很快,廳堂內的官員見柴玉成沒有表態,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起來。
有人認為唐良陽所言確實有其高瞻遠矚之處,但是如今嶺南到地廣而糧多,百姓手中的銀錢卻不多。若是有天災來臨,確實容易同河北道一般造成欠收。百姓們有銀錢下手,還能保證可以買上一些糧食度過難關。
也有人覺得銀錢買糧背後十分危險,正像唐良陽所說的不僅容易被其他王侯控制,而且商人在天災來臨之時,反而會故意提高糧食的價格。若是官府不管,他們一方面奪走了百姓積攢多年的銀錢,另一方面也沒有提供給百姓足夠度過災禍的糧食。
兩方人馬越辯駁越起勁,柴玉成也在上方靜靜地聽他們辯駁了一刻。他沒想到這個唐良陽十分敏銳,看到了重商政策背後最大的隱患,他也是有些解決對策的,只是暫時還未向眾人公佈。
不過繼續就這樣吵下去,恐怕也吵不出什麼結果。柴玉成便咳嗽了幾聲,等現場眾人都安靜下來,他笑著道:
“我柴某人手下能有諸位這樣的大臣,實在是幸運。大家政見各不相同,但都是為了百姓,不如這樣,我請各位再停留兩天,就以該重農還是重商為題,做一篇策論交上來。我與五位刺史共同商議,哪位大人的政策出得好,便請他做劍南州的刺史。”
遊賢聽得鼓起掌來:“主公,這個主意真是不錯,我可是巴不得早點有人來接手劍南州的事務啊。”
柴玉成的這話一齣,那些有志於刺史官位的縣令們紛紛憋足了勁,要想出一個好政策。不少人等會議散了還繼續討論,但更多的人都匆匆回到住所獨自思考起來,想給主公交上一份驚豔四方的策論。
而五位刺史和幾個嶺南道官屬的官員則單獨留了下來與主公、將軍商議剛才的彙報內容。
遊賢朝著葉凌峰賀喜:
“葉公,果然是名師出高徒,我看這位師弟也並非凡人,恐怕劍南州刺史的名頭要落在他頭上了。”這位師弟能在短短一月內把南水縣諸多事情都理好,還發現了廣州府和瓊州島發展的秘密,並且高瞻遠矚看到背後危機,能力確實不凡。
葉凌峰拱了拱手,朝著柴玉成道:
“幸好主公寬宏大量,我還怕他違背了主公的意思,會讓主公不高興。之後評選,大家可千萬不要顧及他是老夫的學生。”
林璧書打趣:“葉老,您這就是對主公不夠熟悉了。主公,從來不會因為政務上的事與我們不高興,最多因為菜餚口味罷了。”
幾人說笑了一番,氣氛融洽。人少話也好說些,柴玉成也希望他們之間多些溝通,把可以利用的資源都利用好。
大家都是熟人,也就是最年輕的朱修容與他們之間不太熟悉,但他是嶺南道本地人,對柴玉成的政務能力十分認可,也很是忠心。
他們談了一陣才散去,接下來就不再開會,專等著兩天以後那些縣級官員把對策交上來評判過後,大家就該各自回州縣了。
……
柴玉成和鍾淵晚上特意帶憶靈,去找穆薩多。
穆薩多剛從交州回來,正在聽人彈琴,一邊獨自飲酒,見兩人來了還招呼他們坐下來一塊喝酒,根本沒注意到他們身後跟著的那個小哥兒。
“穆薩多,今日不是來同你喝酒的,是有要事相求。”
穆薩多揮退左右:
“柴,什麼事?”
柴玉成把憶靈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特別強調了憶靈不僅是鍾淵重要屬下,而且還是瓊州島黎人和漢人友誼深厚的象徵。他們兩人都非常看重憶靈,想要培養他做以後船隊商隊的首領。
穆薩聽得沉默了半晌,將酒喝完才開口:
“若是從商人利益出發,我是不會答應你這件事的,因為把他培養出來,以後你們就不再需要我了,我們之間的交易自然也就沒了。不過……柴,既然是你的請求,我答應你!”
“穆薩多,我的好朋友,我是不會讓你吃虧的。瞧瞧這是什麼?”柴玉成從袖子裡掏出輪船的構造圖,放入穆薩多的手中。
穆薩多在海上航行多年,對船隻也很熟悉,他很快認出這是一份船的結構圖。但他從未見過如此新穎的船型,最底端的幾個轉輪更是奇特,他聽了柴玉成的解釋,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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