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您的身手萬里無一。”
他記得他說完這句話,公子便昏了過去……
此時的鐘淵,卻猛地站了起來,將酒杯放在桌上,把劍握在手中,猛地舞劍。劍聲咻咻,劍影閃動,王樹和劉武面面相覷,紛紛開口勸鍾淵去休息。
但鍾淵彷彿沒聽見,在院子裡不停地舞劍,將樹葉掃落。幾人都愁眉苦臉地相對,王樹剛想硬著頭皮上前去勸人,就被人拍住了肩膀。
王樹一回頭,卻看見風塵僕僕的主公,頓時又驚又喜。
柴玉成朝著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離去,幾個嶺南軍的將領都逃也似的走了。他們心裡也挺憋屈的,文官還敢看不起武官,可將軍又不讓他們動粗,把人關在縣衙大牢,還要好吃好喝地招待……
柴玉成靜靜地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沒什麼菜,就兩盤黃豆,喝完的酒壺倒是不少。
鍾淵舞劍舞得十分凌厲,比那次在廳堂上嚇唬哪些州縣長官的更厲害,劍光亂閃,身體在空中翻轉跳動。柴玉成看著他最後一劍,將院子裡的木瓜樹給斬斷了別枝。
枝葉落在地上,鍾淵幾乎身形不穩,也要跪倒在地上,他以劍撐地,膝蓋半跪在了地上。
柴玉成走過去,也蹲在地上,將鍾淵弄亂的髮絲挽起。
鍾淵抬起眼,氣勢洶洶的眼神瞬間洩了氣:
“你怎麼在這裡?這裡是關外戰場……太危險了,快回去……”
柴玉成差點被這個夫郎萌到笑出來,鍾淵的臉微紅,但眼神飄忽,明顯就是喝酒喝醉了。這還是鍾淵酒品好,喝醉了拿劍就也就是砍砍樹,真要是砍人,他也招架不來。
柴玉成把鍾淵撈起來,見人不老實,親了親他的臉。鍾淵像遇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了,呆了一瞬,手上的劍也咣噹一下掉下來:
“這裡太危險了,你走吧……我差點就死了,可是阿兄說的,我不是漢子,我死在戰場上才是應該的……”
“什麼?”柴玉成怒火中燒,見鍾淵還沉浸在之前的回憶裡,眼神受傷。
“寬和,你醉了,我陪著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鍾淵像回過神來一般,猛力地將柴玉成推道小院的牆上,然後盯著他的藍眼睛看。
他看了好一會,笑了笑親了下去。
柴玉成只好任由這醉鬼施為,親著親著,他感覺鍾淵沒了動靜,側頭一看:
這人靠著他靜悄悄睡著了。
他輕笑了笑,湊過去親親他的臉,有點蒼白粗糙。這段日子忙著處理災民的事,也累到了。
“小醉鬼,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柴玉成把人抱著屋裡,和衣睡了。
……
鍾淵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光大亮,他感覺到被窩裡不是一般的暖和,還有些恍惚。明明前幾天他還在安置點上風餐露宿的,今天……一轉頭,對上一雙帶點藍的眸子。
柴玉成見鍾淵看著自己,他連忙道:
“哎呀,這可不是我趁人之危啊,昨晚有個醉鬼喝醉了,不肯讓我走,我就呢,勉為其難,上床一塊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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