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一笑:“是我固執了。”
鍾淵的肩膀被簡單包紮了一番,不方便騎馬,此刻正與柴玉成同騎乘一匹,坐在柴玉成的前面:
“先留著,可以送給我九哥啊。”
柴玉成一聽,發出一聲爆笑,後面的府兵們紛紛好奇地往前看,不知道將領們在討論什麼。
山南道的大軍,一定是自稱為王的九皇子派出來的,若是等他和白巾軍、隴右軍大戰了一場,來到劍南府的城池下,發現這個印章已經被鍾淵他們拿到了,不敢想象他的臉會多麼垮。
他們經歷了這麼一場兇險的戰鬥,太陽已經高掛在空中,正往回趕的路上,迎面看見了一匹戰馬狂奔而來。
柴玉成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高百草。
高百草也認出了他,遠遠地,迎著風就在喊他們:
“大人!大人!徐昭大人說探子來報,府城外百里處發現大軍蹤影!”
柴玉成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鍾淵皺著眉:
“把馬拍快些,我們快點回去。”
柴玉成回望了一眼,這幾百騎兵倒是能快,可他還帶來了五百的步兵,還有十來個俘虜綴著,如何能走得快?
宋時也聽見了,知道事情緊張,立刻道:“大人,我留下來帶步兵,你們帶騎兵先行一步。”
如今已經出了山林和田野小路,到了稍微大些的官道上,騎兵完全可以提速。柴玉成低頭快速抱了下鍾淵:
“抓緊了。扣著,不要嗆風。”
馬撒開蹄子,在官道上狂奔了起來。
他們花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返回了劍南州府城,此刻的府城正打開了城門迎接他們,徐昭就守在門口:
“大人,你們回來了!”
他們滿打滿算就是一萬步兵加上兩千騎兵,要是那兩邊的大軍立刻攻來,他們是真的受不住這辛辛苦苦奪來的城池啊。
徐昭見鍾淵身上血跡斑斑,也是一驚,見他精神沒事,才又定下神來。鍾淵讓他把探子的情報和具體部署說說,徐昭趕緊交代起來:
他畢竟跟著姜勤幹了那麼多年,雖然柴玉成帶著將近千人的部隊離開,城內有些兵荒馬亂。但他很快就理順了事務,先把救出的百人百姓安置好,再派兵馬把官署、官倉等地方封起來,再派出兵卒和探子往城的四周檢視,以防有意外情況,將城內大部分兵都派到了府城城牆上,從高處看守城牆。
他本以為總會萬無一失,只要等著主公把好訊息帶回就行,但主公還沒回來,探子先回來了:
一個壞訊息!極大的壞訊息!百里外發現了大軍蹤影。一百三十里外還有另一面大旗!兩面大旗,實在是讓人心驚膽戰。
因此徐昭迅速派了高百草去找主公,他自己則又派人探好劍南府城北面的地勢,看看哪裡適合設埋伏。若真要以少打多,只能看看埋伏戰能否把兩支大軍都打退。好在府城外北面有深谷,可以打埋伏,徐州才稍微放下心來。
柴玉成把鍾淵從馬上接下來,他們一邊聽徐昭說詳細的情況,一邊商量該如何應對。聽到徐昭說要打埋伏,鍾淵表示不同意:
“我們的人數太少,雖有地形掩護,但準備不夠充分,恐怕難以勝之。”
河北道的地形如此狹長,但兩方大軍這麼快,就從劍南州的北部打到了中南部,而且他們面對的還是白巾軍主力,由此可見他們的人數並不少。既然兩隻隊伍能夠共同前進,並不鬥爭,說明兩方之間應該達成了某種協議,這對他們來說更為不利了。
徐昭沒有考慮到這點,聽完將軍的分析才深覺如此,不由得焦慮道:“難道我們要把辛苦得來的府城,和後面的地盤都讓給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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