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樹嚴肅點頭,這幾天的逃難的人越來越多了,也就代表著突厥人確實正南下逼近這裡。
“我知道了,這位是?”
王樹看向站在陳河和徐明子身邊的一對夫婦。這對夫婦雖然身上有點狼狽,卻讓他覺得莫名有些眼熟。
“王都尉,您的大名早有耳聞,在下游研……”
“原來是遊大人的兄長!您一路奔波辛苦了,不如就在蘇州城內休整,您家中的孩子都在歸順州,是我親自送去的,我可派兵送你們去歸順州。”
遊研十分高興,陳河和姜珉也是如此,因為他們想要立刻去面見主公,於是又問主公在哪裡,現在是何種情形。
王樹見他們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便把他幾天前收到的訊息告訴了他們。遊研聽了一臉擔憂,陳河和姜珉都表示要去連州,就把他們在路途中帶回的銀錢和人交給了王樹,請他代為處理。
王樹一見他們居然把大將軍的孃親和弟弟給帶回來了,便知道他們倆人是深入京畿,但他也不點破,只是吩咐手下去交接,又為他們準備好包袱快馬。
兩批人只是短暫地見面了,又很快分開。
……
當日,嶺南軍擋下突厥人的攻城之後,大雨下了三天,陰雨連綿將近十天,突厥人也無法進行更強烈的攻城。柴玉成立刻向各州發出國券令,籌措軍備。
整整半個月,連山郡的嶺南軍抵擋住了突厥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但還是沒把突厥人趕走。
好在如今連山郡有了柴玉成和鍾淵坐鎮,各項事物井井有條。年關將近,源源不斷的物資、武器和兵卒,從嶺南道各州湧向連山郡。
這幾日的天氣悶熱異常,許多兵卒都換下了新發的夾棉長衫,穿上他們曾經在容州、交州等地穿的短袖薄衫。
江南東道的訊息也已經傳來了,有天塹長江相助,水軍在江面上無往不利,突厥人無法跋涉渡過長江衝進江南東道,已經有了撤退跡象。
這對江南東道來說是個好訊息,但對連州實在不是好訊息。因為突厥人無法進入江南東道,就會轉而向西南走陸路進入更南方,自然而然都會匯聚到連山郡的大門口。
鍾淵和徐昭他們正在屋裡研究輿圖,想把這批突厥人徹底趕出中原腹地,要麼全殺乾淨,要麼就得切斷他們的糧草,讓他們不得不走。
袁季禮在將近一個多月的守城戰中,已經見識到了嶺南道的實力和嶺南軍的團結。他不得不感慨堂弟是個天生的將軍,如果這個時候他們是在河西邊上打仗:
“要是能繞到草原上出去偷襲突厥人的王庭,把他們後路徹底斷了,讓他們死在中原,也嚐嚐客死他鄉的滋味就好了!”
“可惜現在是在中原啊。他們的糧草來源無非就是搶奪,他們所佔領的河北道、山南、淮南、京畿等地方糧食眾多,說不定他們還會用漢人府兵給他們用運糧。吃我們的,用我們的,還想殺我們的人,真是狼崽子!”徐昭指了指輿圖上幾個地方。
這幾個地方,除去河北道儲糧都比較豐富。要是真的被突厥人習慣了這種方式攻城方式,嶺南軍計程車氣都會被磨掉,只能填進去越來越多的兵卒性命,卻得不到一個好結果。
因此鍾淵才想趕緊把這場戰爭結束,讓嶺南道好好休養生息。這一場大戰已經將嶺南道的氣血吸乾大半。
要不是他與柴玉成的聲望如此之高,民心如此向好,連山郡早就破了。嶺南道也已被突厥人洗劫一空,這個大陸都要淪陷在鐵蹄之下。
“想要繞到突厥軍後方,有兩條路,第一是從劍南道出發爬山過去,第二是從江南東道的水路出發。不如我們從江南東到水路出發,用快船節省時間。”君興文指著水網。
他們討論得熱烈之時,柴玉成也從連山郡的醫院中出來。
艾竹瀝告訴他這幾日天氣炎熱,不少士兵的傷口都出現了潰爛、紅腫,消炎的草藥有些缺了。他正琢磨著能不能先制些冰,在病房裡暫用,等更多草藥從容州運來。
正在這時,許久未動的系統忽然之間滴了一聲。
柴玉成在街上若無其事地開啟系統,隨即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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