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快點散開!這些都是有病的人!散開!”
鍾淵在城牆上朝著城內的百姓大喝一聲。百姓們一開始還有點懵,反應過來,連退三尺,戰戰兢兢地望著城牆上。
城牆上的兵卒們也有點亂了。鍾淵趕緊道:
“去請柴大人和艾大夫來!先用長槍把這東西挑開,不要離得太近!”
他想起袁季禮的傷還沒好,不知道這些突厥人得的是不是瘧疾,會不會透過這種情形傳播,他趕緊讓魏二郎帶著袁季禮離開這裡。
“把你們的面罩、口罩都戴起來!剛才碰了屍塊的人,快去下面用酒精和水洗手!”鍾淵命令起來,他也開始給自己戴口罩、面罩,每個士兵都有,這還是因為柴玉成說萬一他們遇見著火還能打溼了戴上,在叢林裡戴上也能避開蚊蟲,所以每人都配備了這些器具,也訓練過怎麼用。
他努力回憶著柴玉成與自己說過疫病要注意的事,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好在沒有半刻,柴玉成和艾竹瀝就從衝上了城牆,他們都戴著口罩。
艾竹瀝一眼見到那血肉模糊的屍塊,差點倒退從城牆上跌下去,劉武扶住了他。
柴玉成見城牆上一片狼狽,聽了劉武與他彙報剛才發生的事。這些都成屍塊了,不管有什麼病,以古代人的技術也診斷不出來,留著反而添麻煩:
“都弄到城外挖坑焚燒掩埋,做好防護。接觸過的手套全都燒掉,還要用酒精和水洗乾淨手!”
府兵們處理城內外的屍塊去了。
艾竹瀝提出要完整的屍首或者病人才能診斷是不是疫病,戰場上倒是有些被突厥人丟下的人……
劉武咬咬牙:
“我來保護艾大夫,我帶兵去打掃戰場。”
柴玉成想了想:“去的府兵回來之後,把衣服也一併焚燒了,全都要用熱水沐浴!”
徐昭留在城牆上看著,怕突厥人再殺回馬槍,柴玉成和鍾淵他們則走了下來。
艾竹瀝剛剛換上臉罩和口罩,跟著劉武和府兵們往城外走了,就有個手臂上繫了條藍布的府兵急匆匆趕來,這種都是醫療兵的標誌:
“大人!有個百姓正在發寒戰!伍大夫說是瘧疾,想找艾大夫過去共同商議藥方。”
在場的人無不臉色大變,柴玉成望了眼城門外已經走遠的艾竹瀝他們,看來……不用再確認了,城外那些被突厥人扔下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瘧疾。
他立刻道:
“你們醫院裡所有人都戴好口罩、面罩和手套,先單獨收拾一間屋子給這個病人住,同這個病人一塊的人也要單獨隔開!觀察幾天,看他會不會發病!你讓伍大夫先開藥,有什麼缺的藥便告訴百草,我下午派船隊去容州。”
那個醫療兵走了。
站在遠處的百姓也聽見了,此刻惶恐異常。
“瘧疾!是瘧疾啊,聽說得了瘧疾的人,半個月治不好就會死。”
“我阿爹就是得打擺子死的,一定……一定是那些突厥人害我們的。”
“打擺子是會傳染的,快跑啊!”
百姓們面面相覷,都是悚然,很快就從街上跑回家去了。柴玉成和鍾淵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瘧疾,這可是天災!到底會有多少人被傳染……會不會影響到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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