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你別說運到淮南道去了,當日開賣,整個桂州百姓都來了,就一人只能買五十文,給小娃玩玩就沒了。整個嶺南道誰不知道寬王弄的煙花,又漂亮又有名,連遊大人都寫詩讚了。”
“我可是當日就在廣州府的,那真是漂亮啊,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不說了,我這回是準備去歸順州買那辣椒的,我聽說他們有那幹辣椒粉賣,我準備弄來賣,你們呢?”
“我啊,我不是行商的,我聽說劍南州歸了寬王大人,我想回家去——年前我逃來這裡,家裡人都沒了,如今娶了個新媳婦,一塊回家去也好啊。”
眾人都感慨了一番,歇息一會又在上路了。嶺南道的水泥路好,又寬敞又好走,路上隔十幾裡就有驛站或者茶亭,有府兵或者百姓煮茶看守,還不怕路上有盜賊。
柴玉成和鍾淵坐煩了車,也會騎會馬,不到五天他們就悄悄路過了比之前繁華不少的歸順州,進入劍南州地界。劍南州四處荒野,確實有了些人影,但聽到馬蹄聲還是會很警惕地望望。
他們翻下山就離成都府不遠了,人煙也多了些:
“這麼好的地,沒有人種真是可惜了。”
“大人莫擔心,山南道與京畿在打仗,肯定有人要逃難的,到時候我們再放出點訊息,他們一定就會來這裡了。”高百草安慰。
柴玉成點頭,還未說什麼,就見鍾淵用馬鞭指著遠處的成都府:
“走麼?看看誰先到。”
“走!”柴玉成神采飛揚地應聲。
鍾淵夾了夾馬腹,一馬當先衝了出去,柴玉成緊隨其後。
兩人就像兩隻離弦之箭,相伴相隨,衝向遠處。
高百草默默地看了一會,認命地趕上馬車,和後面的侍衛們在後面追趕。沒辦法,大人和將軍的騎術都太好了,他們根本趕不上嘛。
等入了城,高百草先帶人入住客棧,又把大人帶來的東西送去刺史府,柴玉成則先帶著鍾淵去艾大夫診脈的地方。
比起歸順州府城,成都府城雖然房子多,但大多都是空宅,白巾軍已經洗劫過了,之後官署也派了衙役、府兵把府宅中的屍體安置好了。如今還沒入夜,街上的行人就少了,有人活動的地方不過是中心城區那一塊位置。
柴玉成和鍾淵都穿了夾棉的衣服,在城中行走還算不冷的,他問了旁邊路過的一個漢子:
“大哥,勞駕問問,艾大夫的醫鋪在哪呢?”
“就這條街往北走,再往西邊拐。你……你是柴大人吧!”那人瞪大了眼睛,“柴大人,您怎麼來了,可吃了飯食,不如到我家去吃吧?”
柴玉成推脫,又有些疑惑,似乎沒見過這人。鍾淵倒是認出來了:
“不用了,我們去找大夫看病。那日你的手燒傷了,現在可好了?”
“大人,都好了!我如今在官署裡幫忙種土豆、辣椒,過得比之前好了。”
那人要熱情地帶他們過去,柴玉成他們推脫不過,就同他走了一路,一路上那人都是感謝的話。
當日若不是有大軍入城,他們那一百多人也被白巾軍殺死了。他們被大人們救下之後,也幫忙乾點活,打掃廣州府內的衛生,又在王將軍的帶領下到鄉下角落裡找那些躲起來的親人朋友,叫他們安心出來種地,有願意搬家的還能搬到府城附近。
前一月來了新的刺史大人後,他們的日子更是好過了起來,每日雖然忙,但也有奔頭。比在白巾軍手下又苦又累地混,可好多了。
“喏,大人,到了,劉大人也在那兒。”
柴玉成也看見劉武了,他便朝那人道謝。鍾淵要上前去,柴玉成拉住他的袖子笑笑:
“咱們悄悄看看,劉武這老小子在這站著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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