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一聽,連連表示讚歎,要給羅平和他的小徒弟賞銀。羅平拒絕了,他眼神堅毅:
“大人,羅平現在所求只有一事,就是能讓姜珉親手把唐浩的頭割下來!”
姜勤大人對他有知遇之恩,但他滿門抄斬,羅平卻無能為力,只能默默保下姜家唯一的火種。到了柴大人與公子身邊,羅平看著家人生活好了,連自己生活都更好了,平生也就只剩下這一個要緊的願望。
“大人的銀錢都是用來做大事的,羅平曉得。我和徒弟們多做出幾把鋒利的陌刀,就能多助大人和公子幾分!”
柴玉成很欣慰,他盯著羅平臉上的那個“罪”字許久,他笑了笑:
“不要獎賞便不要吧,放心,姜珉過得不錯,有人保護他。總有一天,他會親手報仇的。你們的功績先積攢著,為日後換來一個平民身份。”
羅平聽出了柴玉成的未盡之意,激動地看向柴玉成,難道他們真的還有脫離罪奴之身的時候嗎?
柴玉成朝他笑笑,跟著他一塊兒去參觀鍛鋼鍊鐵廠,裡面的人都忙忙碌碌。羅平所說的新的陌刀,已經打出了一批正整齊地靠牆擺著。柴玉成讓他把這些陌刀都打包好,到時候一塊兒拉去劍南州,又提醒他千萬要注意鋼廠裡的安全:
“這裡頭有窯爐又有火,還有鐵汁,實在是危險,一定要做幾次防火的演練。還有他們的餐食也得弄好,有力氣才能打鐵。”
“大人放心,這些我都知道。這個月的防火演練還未開始,我會安排好的。”
他們又看了鐵鍋的生產情況,鐵鍋的價格貴,但如今瓊州炒菜的方法漸漸傳開了,也有些家裡有積蓄,喜歡吃炒菜的人,願意來買鐵鍋。
羅平敲了敲那薄薄的鐵鍋:
“這可是廠裡的掙錢頭名,如今嶺南道各州都有商人過來買瓊州鐵鍋。”
“辛苦你了,只是要小心那些買鐵鍋的人當中有沒有奸細,咱們現在還是隻賣給嶺南道的人。”
鐵礦在現在也是珍惜資源,有些鐵礦緊張的地方要打仗,甚至會徵用百姓的鐵質農具來做刀、盾,鐵鍋也能化成鐵汁再鍛成武器。
柴玉成在歸順州呆了幾天,又去桂州和交州幾天,一邊是視察情況,一邊也是向大家宣告他年底就要和鍾淵成婚這個好訊息。
他特意跑請了葉凌峰:
“葉公,我與寬和商量過了,我們如今都無年長輩存於世上,您能否到時為我們主婚,與家裡的魏叔共坐上主位?”
葉凌峰先是有些激動,欣喜地想要立刻答應,但很快臉色又有些轉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主公,雖然這是逆耳之言,但我不得不說。主公既然有意於尊位,不如先把正宮之位高懸。鍾將軍如今手握嶺南道所有軍權,若是有一日,你做出他不喜之舉,那麼……”
他見柴玉成的臉色變差,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
“等主公登上天下帝位,後宮選進新人之時,鍾將軍又該如何自處?他不是尋常哥兒,他手中的兵權太重要了。”
柴玉成長嘆一聲,葉凌峰確實很為他著想,但腦子太迂腐:
“葉公,你可曾聽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尋常人家確實可得。可主公不同,登上大寶之位,就要開支散葉,穩固朝堂,若是沒有嫡子出升,又該如何是好?”
葉凌峰知道主公與將軍感情甚篤,但他依舊要把這不中聽的話說出來,在兩人成婚之前考慮這些還能提前安排好。若是成婚之後兩人反目成仇,那這份霸業終究受損。
柴玉成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甚至生育這事鍾淵自己也在擔心。不過他不是那麼在意,可以的話他並不想鍾淵生下孩子:
“葉公,既然你如此勸我,我便同您說些掏心窩的話。如果不是寬和,我就不會有這份爭霸天下之心,所以我這一輩子只會與他成婚。至於孩子,便在宗室之間挑選,也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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