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寬和叫你阿兄,那我便也如此喚你。我知道你與突厥人有血海深仇,但是我不能答應你。”
袁季禮沉著臉:
“你是覺得我成了獨臂,沒辦法再殺突厥人了,也沒辦法再在馬上騎馬了嗎?二郎,告訴大人,我受傷之後是不是還在馬上殺了十多個突厥人?”
魏二郎為難地點頭,柴玉成笑了笑:
“阿兄在戰場上兇猛之名,我早有耳聞。我相信讓阿兄率領嶺南軍出城,也一定能將突厥人一網打盡。但是阿兄,你可曾為寬和想過?”
袁季禮愣住,沒明白柴玉成的意思。他需要為鍾淵想什麼呢?鍾淵和柴玉成幫了他這麼多,甚至本來就是他阿父、阿姐對不起鍾淵。如今他無以為報,只能為他們殺突厥人,把他們趕出嶺南道。
“請大人明示……”
柴玉成拍了拍袁季禮的肩膀:
“阿兄。寬和,在這世上沒有別的親人了。”
他其實早就收到了陳河和姜珉送來的訊息,鍾淵的阿孃和阿弟都被暫時關在蘇州城裡了。但他沒來得及把這訊息告訴鍾淵,而且現在情形緊急,他也怕影響鐘淵的心情。而且他很瞭解鍾淵,即使告訴他有這兩人在世,鍾淵也不一定會把他們當作親人。
但袁季禮是實打實和鍾淵在西北地區一起住了那麼多年的,沒有袁季禮的照顧,鍾淵是不可能順利在西北練成一身本領的。即使鍾淵不說,柴玉成也知道袁季禮這個堂兄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他要為鍾淵守好連山郡,守好嶺南軍,也要為鍾淵守好他唯一的血脈親人。
袁季禮全身一震,他呆呆地看著柴玉成,柴玉成長得高壯,從來在府兵和百姓面前也是一呼百應的,但……居然如此細心?又或者他不是細心,而只是把鍾淵放在心上。
“你……”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怪鍾淵對柴玉成這麼好,死心塌地為他做大將軍。也難怪他的眼中多了些希望,不再是以前那種死氣沉沉的氣質。袁季禮想笑,又笑不出來,堂弟遇到良人了。
柴玉成笑著對他們兩道:
“還是讓我帶軍突襲吧,袁將軍與我坐鎮,要不然我心中不安。”
袁季禮又被震驚了一下,他想要說什麼,就見柴玉成目光堅定,移開城牆上的盾牌,舉起弓,朝著城下的突厥人射去。
一個原本正在舉弓的突厥人,被柴玉成一箭射中了手臂,倒了下去!
很快,他又低頭接連射出幾箭,搭建雲梯的步兵倒下了一片。
箭無虛發!
袁季禮訝異得說不出話來。這種天才射手,也遍地可見了麼?鍾淵是就算了,他是看著十歲不到的鐘淵開始練箭,日更不輟的,可柴大人……
柴玉成側頭,朝著他們兩個驚訝臉眨眨眼:
“名師出高徒,寬和是我師父。”
“所以這次,我去定了。”
城牆上的箭弩充足,佈防迅速,兵卒們見有柴大人在這,更是使足了力氣。因此這千人的突厥隊伍,沒等到雲梯搭起來,就已經幾乎全軍覆滅了。
逃走的突厥人像看怪物一樣,瞧著那面高高的城牆:
他們已經在這裡超過二十天了!天狼神在上,他們在這死了多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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