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嶺南月報看了嗎?裡頭那笑話,真是笑死個人!”
“看了看了,我倒是覺得那後面的春耕提醒和放肥法子有意思,我城外那片地還沒耕呢,裡頭說是三月七日幼學有劉大人要來講課,講如何種地呢,你要去一起聽不?”
“呵呵,我看那民哥兒的叔伯就是豺狼啊,什麼家族不家族,人家阿父阿麼的東西,怎麼一轉頭就成了他們家族的東西了。差點害得他們一家人家破人亡啊!”
“柴大人,柴大人!民哥兒的事是真的嗎?他現在孩子生下來了嗎……”
廣州府中報紙掀起的層層漣漪,正在逐漸向外擴散。
……
二月底。
城外處處春光融融,踏青的遊人如織。進入廣州府城的大道已經修寬了許多,能夠容許四輛馬車並行,因此章蘭客和他的老師、師弟們走在路上只覺得四面空闊。
“這就是廣州府嗎……”小師弟看著那高聳的城牆,城牆外面繁華的集市、處處踏青的百姓,漢子、女郎和哥兒、夫郎都有,還有小娃娃跑來跑去。
“備考手冊備考手冊要嗎?八十文一本,八十文一本啊!便宜得很!官署自己出的備考手冊啊,簡要複習幼學內容,還有題目預測!”
“是來科舉報考的嗎?客人,可以去我們家客棧哦,包吃住一天百文,還能帶您去報名、接送考試哦。我們還知道科舉報考情況……”
“哎,別聽他的,小兄弟,你要想知道報考情況,你到城門的報刊棚裡買份報紙就知道了。喏——那裡就是科考村,是官署辦的,便宜得很。”有個讀書人打斷了那夥計的招攬。
那夥計也不生氣,只是朝著章蘭客他們拱手,又去招攬新的客人。實在是來不及生氣了,這些天,源源不斷地來人喲,整個廣州府街上都是人挨人的!沒瞧見官署的木棚舍都在找工人擴建嘛。
章蘭客性子急,不等老師、師弟他們把各處都打聽清楚,便去買了一份那什麼報紙,又問了科考村的方向,便急吼吼地要帶著師門過去。
沒辦法,其實他們從京畿風餐露宿而來,他們身上的銀錢都用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沒怎麼好好吃過飯菜也沒有洗澡睡過好覺,章蘭客在老家時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他們住進了所謂的科舉考試村,才發現路邊都是賣小吃的,免費供應的飯食也很香、管飽,還能花兩文錢洗熱水澡!等一通弄下來,大家都煥然一新,章蘭客才想起來自己買的報紙。
結果他老師悠悠地道:
“嶺南王招官兩千六百四十五人,吏五千多人,實在是手筆極大。”
“老師從何而知?您問的?”
孟求把報紙取出給弟子們看,臉上紅潤,他忽然對寬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我欲以行卷投謁寬王,誰要同去?”
九個徒弟面面相覷,這次雖說是老師帶著弟子出遊講學,其實也是老師陪著弟子們行卷求官,但以老師聖人二十世孫的名頭,都是別人請老師去講學,做官老師是不肯的。
章蘭客他們一路走來,雖然停歇的時間短,但進入嶺南道之後一種感覺特別強烈——生機!處處都有生機,百姓說笑也多,這是他們從未在其他地方察覺到的。沒想到老師也心動了!他很激動地道:
“老師去吧!我欲同天下舉子切磋一番。”
有三個徒弟願意跟著老師去行卷求官,剩下的五個則願意跟著大師兄一同去考官。
他們立馬從村裡出發進城,幾乎不用問路,每到一個岔路,都有清晰標明的路牌,告訴路人如何去考舍。
章蘭客他們到了某個岔路,便和老師們分開了,他們去考試報名,老師去王府拜見寬王。
最小的師弟見大師兄笑容十分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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