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峰、朱修榮、唐良陽和孟求是沒見過這等吃法的,要自己烤,自己刷油刷調料,吃起來倒別是一番滋味。特別是柴大人準備的調料,撒上去,真是又香又辣,吃了叫人還想吃。
遊賢叫了幾壺酒,大家小酌一番,也不會耽誤明天的事。孟求見他們君臣之間和樂融融,自然而然也放鬆下來,忍不住讚歎:
“真是人間少有的美味。”
“孟大人來得太晚了,且等日後主公親自下廚的時候,那才叫人間美味呢!”遊賢一臉垂涎。
吃著聊著,不免又聊到考試的事,柴玉成便把下午在桃園的所見所聞說出來談笑。
葉凌峰聽了眉頭緊皺,林璧書和萬海洋他們也是面露不平之色,那什麼議論之人,居然敢如此放肆。若不是主公如此寬宏大量,他哪能那樣大放厥詞。
“其實……他說得也不無道理。”孟求直言,“主公的這次考試結果,恐怕不能如意,那高門之人多過寒門之子,漢子多過女娘、哥兒,不過是常情常理。但長此以往,不一定會如此。”
柴玉成笑了幾聲,他可不這樣認為。
“孟老,不如我們打個賭吧?我賭這次錄取的人數必定寒門子弟勝過高門,必定有女娘哥兒位列前茅。”
孟求樂呵呵的,將要說話,遊賢鼓掌道:
“那我也賭,賭注便是請我喝兩罈好酒!我跟主公!”
“我……我便跟孟老吧。”葉凌峰對此次科考的情況還有些拿不準,他還沒看有多少人報名。
萬海洋當機立斷:“我跟主公。”
幾人見狀都跟賭了,居然是五五平分之勢。柴玉成笑了笑,他沒說什麼,只是要他們每人都把賭注說好,到時候可不許抵賴。
他們都吃過晚飯,又聊了閒天,最後是葉凌峰和孟求熬不住了,先去睡了,柴玉成他們才散。明後兩日考生體測還能悠閒兩天,柴玉成心中無事,只摸著空空的床榻遺憾睡去。
自從成婚洞房,他就沒再有過獨守空房的時候,每日抱著夫郎,那滋味真好。如今猛地沒有鍾淵在側,真是不習慣啊。
之後兩天,住在官署裡的幾位度過了非常愜意的時光,對他們來說都是難得的假日。又有好友相伴,下棋喝酒喝茶品美食,等拿到到底有多少人報名,才徹底傻眼了。
來報名的足足有兩萬人,除去上百個體能不合格不能考試的,差不多每場考試都有上千人考。這代表著他們接下來的半個月都不得這麼閒暇地休息,要全身心地改捲了!
悲傷之餘,又有些欣喜,等考試全都結束,主公能招攬到更多人才,他們的同僚一多,日後的公務就不必如此繁忙了。
三月初一,城內一大早便人行擁堵,因為只考一上午便放行,每位考生只准帶筆墨,防止夾帶,考舍門口還是有許多府兵在逐個檢查。哥兒、女娘也有專門的女兵、夫郎來檢查,連不參加考試的百姓們路過,都覺得嚴肅,說話聲音都小了些。
“好多人啊,阿孃,我聽老師說他們也要考試呢。”
“是啊,你長大以後也像他們一樣來考試,給柴大人做官。”
“哇,那個就是鍾將軍吧!果然……”
“謹言慎行!人家一劍可以砍掉你的腦袋!”
等等私語紛紛雜雜,不過因為檢查的人多,考生們進入的速度還是很快的,上午只考道級官員,人數比另外幾場都少。
辰時一到,大鐘敲響,考生們開啟桌子隔板進入隔間,府兵搬來印刷好的試卷和捲紙,挨個發下。
這六場主考的官員都是還留在外面的張春服,他也知道這次考試非同小可,因此十分嚴肅地站在考舍間,偶爾走動。遇見來巡邏的鐘淵,還恭敬地打招呼。
鍾淵也稍微觀察了一下,考道級官員的確實寒門子弟少,多的是穿著華服的高門世家後代,他還看見了那天那位淮南崔氏小哥兒。對方看見他也毫不驚訝,而是討好地笑笑,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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