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又問了王氏家族和那個姓王的詳細資訊,卿哥兒和柳哥兒都是深巷中人,所知道得並不多,只是從傳言中得知。
王氏家族號稱是書香世家,世代躬耕,但實際上街上有幾條鋪子都是他們家的,財力雄厚,王經義就是他們家的嫡子長孫,前段時間從廣州府考學回來就一直混跡花柳巷中。
等他們說罷,鍾淵又問:
“山南道果真有王、石兩大家族?他們能操控官吏?”
柳哥兒嘴快,他也愛到街上和旁邊去聽些閒話,連忙點頭:
“是呢!聽說之前溫王在山南道的時候,都要給王、石家族幾分面子,還娶了他們家族裡的女兒作妃。反正啊,我看這位章大人,真是換湯不換藥,撐不了幾天咯——”
“柳兒!你不要胡說。”卿哥兒雖然膽小,但心思極細,見這兩人談起王經義的家世毫不害怕,再加上剛才的勃然大怒,還有之前這位像漢子的哥兒的武藝,他心中有了個很不可思議的猜測。
柴玉成倒是來了興趣,問柳哥兒:
“你怎麼知道呢?就憑王經義幾句話嗎?”
柳哥兒立刻道:
“昨日和今朝我去街上,街面上不少鋪子都緊密著門。街上原本許多修路補路的人,如今也看不到幾個了,我看啊,這個觀察使和新的刺史都夠嗆!”
柴玉成了然點頭,一定是世家在給章蘭客施壓了。他準備起身,忽然間又見鍾淵問兩個哥兒:
“你們隨我們同去吧。得罪了王經義,恐怕在樂巷也待不久了?”
卿哥兒和柳哥兒都是一副苦相。
正在猶豫間,柴玉成忽然見到圍牆下面曬著一籮花瓣,便岔開話題問:
“這是作什麼呢?”
“這,這是……用來作胭脂的。鴇母不多給我們銀錢,可太差的胭脂,擦了臉疼。我便想出自己作胭脂來……”卿哥兒答道。
柴玉成了然:
“兩位同我們一塊去吧。放心,我們不是壞人,可以保護你們不再受王經義和鴇母的折磨。而且,我保證能為二位尋個好出路,如何?”
卿哥兒咬咬嘴唇,和柳哥兒對視一眼。他想起自己的猜測,旁邊的高百草也看不過去了,便提示道:
“我們公子和大人,是來幫章大人的。”
“好!我們同你們去。”卿哥兒做了決定,柳哥兒也跟著點頭,連忙跑進屋裡隨意攬了些衣服,提著包裹便跟他們走。
他們一走,兩邊小院的人都跟著來看:
“哎喲,真是貴人啊!柳哥兒卿哥兒怎的走了,是要包你們嗎?”
“這位貴人說能幫我們脫樂籍,你們誰願意的,就跟著一起來。”柳哥兒大聲嚷了起來,旁邊的人臉色各異。有和他們感情不錯的,以眼色詢問,也有直接問可是能替他們拿出贖身銀子的。
這邊正熱鬧著,頭一個院子的鴇母和打手們也出來了,剛才王經義在這兒撒潑他們就當聽不見,如今瞧著是能掙銀子的就出現了。
“哎喲,兩位客官——咱們兩位哥兒都是身量好技藝高的,包月可不便宜……”
柴玉成懶得和她說話,朝著高百草示意了一下。高百草便吹了聲口哨,原本在巷子外面等待的二十個親衛直接擁了進來,有的是從牆頭上跑過來,烏泱泱一群人,把巷子裡其他人都震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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