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聽眾聽來新奇,沒見過口氣這麼大的,所有人都朝著柴玉成他們那桌看了過來,看見鍾淵如此美貌的一個哥兒坐在旁邊,都不由得晃神了一瞬。
柴玉成隨手拿出一錠白銀,咚的一聲撂在桌上,旁邊的親衛把白銀捧起來送到說書先生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哇!富豪啊!隨隨便便一齣手就是這麼多銀子!從哪來的貴人?
那說書先生也是震驚了,趕緊把銀兩收下,環視一週都沒人反對,便笑盈盈地問:
“貴客想聽些什麼?這裡有前朝秘聞、貴妃軼事、鄉野妖詭……”
“都不要。”柴玉成放下茶杯,咧開嘴,“請替我講講,山南道兩大家族如何發家的吧?又是如何盤根錯節在山南道稱王稱霸的。”
“什麼……”
“哇!別說我還真想聽……”
“放肆!哪裡來的傻大膽敢在這裡仗著錢多,冒犯石家與王家?!”原先覬覦過鍾淵的那幾個華服漢子,其中一個領頭的,站了起來,對著柴玉成怒目而視。
柴玉成微微一笑,站了起來,將那茶杯啪的一聲放在桌上,權當是說書先生的驚堂木:
“話說王家五代以上,不過是鄉野村夫,如何成為如今的書香世家?難道真是耕讀傳家嗎?其實不然,眾人也許不知,那近處的官妓樂巷私妓,遠處的河運苦力胡幫,都有王家與石家的操縱……”
“放肆!滿口胡言!滿嘴噴糞,你再說一句試試!”
那公子緊張地喊了起來,他雖然不知道此人是如何探知兩家秘密,但此等事也不是能拿出來當眾說的,他當然不允許這個外鄉人繼續放肆說下去。他走了過去,他身邊的幾個人也變了臉色,一樣帶著家僕走了過去。
正在雙方對峙的時候,那公子的手一直指著柴玉成。
“嗖——”
空中飛來一小盞茶盞,準確地砸中了那人的手指,那人痛極地叫出聲來。
眾人看得分明,這速度極快的茶盞,居然是由那個貌美如花的哥兒扔出!這手勁也太大了吧!打得也太準了!
“喂!你們要做什麼!無禮,實在無禮,來人啊,把他們都抓起來!”
“阿兄,咱們還是不要這樣鬧事……前段時間阿爺說的……”
鍾淵也站了起來,甩了一鞭子,直接把那些想要上來的家丁和那個公子都打倒在地。他們疼得亂叫,茶館亂成一團,有人往外跑,吵吵嚷嚷的。
柴玉成淡定地笑笑:
“石公子,還有諸位,我所說的沒有一句虛言啊。石家、王家作奸犯科,在前朝和溫王的統治下不知收斂,如今還想繼續在觀察使的治下繼續狂妄嗎?”
“你在說什麼瘋話?你是章蘭客的手下?!”臉上被鞭子抽得腫起來的石公子,捂著半邊臉,大聲吵吵。
正在這時候,外面忽然來了大批的衙役和府兵,領頭的一個官吏進來,先是看見了柴玉成和鍾淵,驚了一驚。柴玉成朝他搖頭,那官吏只好裝作不見他們,朗聲對著裡面的人道:
“石家人何在?石家人觸犯律令,傳刺史大人的話,全家押入牢中候審。”
不等他們狡辯和動作,那官吏身後的衙役和府兵一擁而上,便把人都給綁了、捆了,連那些家丁也一個都沒放過。
很快,一群人便匆匆離去,留下一地狼藉。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只得呆呆地看著柴玉成他們。柴玉成笑了笑,又放下些銀子,朝著那掌櫃的和跑堂的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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