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滿意了,魏二郎卻有些擔憂:
“主公,這和談我們不一定要去。再等個兩三天,大將軍和王將軍的大軍也要到了。”
“是不一定要去,但是嘛,偷取佈防圖不是需要時機嗎?和談開盛大的宴會,不就是時機?”柴玉成笑了笑,反正再有兩天,大軍臨城,秦王只要不傻,就會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既然錢都付給樂康了,沒道理不拿那佈防圖。他拍板要去,手下人自然不會阻攔,大家都忙碌起來,高百草則透過秘密渠道去聯絡姜珉。
這邊的樂康得了寬王終於同意和談,還要進宮去的訊息,高興地回宮去稟報了。他這次的差事辦得漂亮,一去回話就得了皇帝的賞賜,當天晚上正在宮殿門口值班,便看見自己的小徒弟急匆匆來了。
宮外的琉璃店老闆請他出去一趟,他心中有些疑惑,不過前日他才拿了人家兩萬白銀,此時心情正好,自然不會拒絕的。他聽了聽宮殿裡的男女歡愛之聲,心中也有點癢了,反正皇帝睡了,他就是宮裡最大的,便找了徒弟帶班,自己忙出了宮外。
等出到宮外,京城內已經宵禁了,但他的馬車華貴又有他的儀仗在前,巡邏的府兵都是認得的,不敢輕易阻撓,很快就到了琉璃店前:
“哎喲,陛下就是說喜愛那琉璃筆洗,我得今晚尋一個去,明日討得了陛下歡心,少不了你們的。”
那些抬轎的、舉儀仗的自然都是道謝,他們也已經習慣了樂康隨意出宮的舉動,對他在宮外的宅子,也不敢多加置喙。畢竟樂康總管深得皇上歡心,動動小手指都能把他們蹍死。
樂康一敲門,陳河便開了門,左右看看才把樂康迎了進去。
“哎喲喂,徐掌櫃的,何事這麼急非要從宮裡出來?天子身邊可是離不得人的喲。”
“樂康總管,這不是來生意了嘛。勞累您了,上回不是還有兩萬兩銀子沒付清嗎?”
樂康聽見是上回的事,臉色嚴肅起來:
“那可是掉腦袋的事,你們說好的,要等啊!難道要反悔?”
“怎麼會呢。我們的主顧又給您送了額外的一萬銀兩,上回您不是說要等時機嗎?這不就有個絕妙的好時機?”
樂康一愣,還沒明白麵前清秀的男人在說什麼。但見他細長的眼睛眯了眯:
“那頭買家打聽到皇宮中有盛事要辦,這不就馬不停蹄地送錢來了?我們也就是個中間掮客,不過掙點零星,您就不一樣了,這筆錢拿下,又可以再添個溫泉莊子。”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樂康狐疑地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徐老闆。他在宮中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佈防圖這東西事關重大,他不過上次偶然在店中失口說了幾句,就被徐老闆牽線要搭上這麼大的買賣。
但是……誰才會願意花這麼多錢買佈防圖呢?寬王?不像,寬王可是答應要入宮去和談的。難道是……
“總管大人放心吧,事成之後,我們買主還有承諾。您要是想帶著妻兒老小找個合適的地方休養生息,東北邊就不錯呢。”
平盧王!
居然是平盧王!樂康心中驚訝,是啊,仔細一聽這徐老闆的口音還有幾分東北鄉音。
樂康想到是平盧王在買佈防圖,心中安心不少,他們離平盧王還隔著個河東道,而且東北之地地闊人稀根本不足為懼。
……
柴玉成不太適應地搖了搖腰間的玉佩,他叮咚作響,馬車上坐著遊賢和章蘭客,他們兩人雖然是文臣,但武力值不低,魏二郎在城外軍營裡待命,劉武則已經提前潛入了京城中,在最容易看見宮廷的方位等著。
雖然說他們都一致認為秦王沒有敢派人在皇宮中殺人、囚禁人的魄力,但大家也都默契地做了備案,一旦宮中有任何異動對主公不利,立刻發出射向高空的煙火,等在宮外的人、城外的府兵都會發動。
秦王雖然允許他們帶了五百兵卒進城,但真正能進宮的只有五十人馬,剩下的也在宮外等候。柴玉成與眾位手下在內侍的帶領下,朝著宮內走去。
宮牆巍峨,雕樑畫棟實在奢侈,柴玉成沒有多看,他其實想鍾淵了,想到鍾淵從小長大的宮殿裡去看看,那裡會不會還留下一些他成長時的印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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