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來的?”
“哎呀,老兄,新一期的報紙你沒看吧?領頭的是咱們兩位陛下和遊大人,遊大人要代表陛下們去波斯出使!”
“哇,波斯人長得和胡人真不相同,皮膚那麼白淨呢。”
“都多少年了,京城裡就沒來過外國使團了。還是大成朝好,這才幾個月就有使者來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柴玉成悄悄撩開簾子聽了一會兒,如今他貴為皇帝,不能輕易露面,要不然就要跪倒一片,不利於交通啊。因此這回出城,他是主動上的馬車。
鍾淵比他還自由些,人家直接穿上盔甲,從軍營帶隊安排東西大街上的守衛,然後騎著馬護衛使者團在西城門送人。
出了外城,再走了一段路,鍾淵策馬上前,柴玉成也下了馬車。兩人都看著遊賢,遊賢笑著道:
“從這兒到山南道再換上快船,最多一個半月就能到波斯國了。兩位陛下,不用擔心,臣必不辱使命!”
穆薩多也站在一旁:“放心吧,大成國實力強勁,去了波斯,也是波斯的客人,絕對不會出什麼意外。”
柴玉成和鍾淵都是點頭,他們身邊還站著硯娘和墨兒,硯娘又懷孕了,正不捨地望著自己的丈夫。墨兒倒是抽條長高了不少,十分守禮地站在一旁看皇帝和阿父講話。
柴玉成也沒有多說:“一路小心,逸之。記得每月都給我們寫信來,還有遊記、文章,去番國一趟,可不能白費了。”
遊賢哈哈大笑,點頭稱是。他又與兄長說了幾句,握著硯孃的手,蹲下來與墨兒說話:
“阿父現在要出門遠行,你可要替阿父看好未出生的弟弟妹妹,別讓阿孃危險,也別叫她受累,好嗎?”
“墨兒知曉。阿父……”
遊賢站了起來,揉了揉小豆丁的腦袋。他看著兩位陛下看向自己,他行禮後,一甩披風,帶著長隊朝著南方而去了。
大人們還能控制住情緒,但小孩就不行了。隊伍走了不遠,旗幟飄飄,墨兒實在忍不住,哭了出來。可他哭得很剋制,聲音小小的,就是眼淚嘩啦啦地流。
柴玉成他們正準備回宮,見到墨兒如此,他把小孩抱起來:
“墨兒,別哭了。是柴叔讓你阿父去出使的,他去做好事呢,救人!還能造福百姓!”
墨兒擦擦眼睛,依賴地趴在柴玉成懷裡,從小在瓊州、廣州,他也是常去王府玩耍的,對柴玉成很是熟悉。他有些不確定:
“救人?造福百姓?”
“對啊,讓波斯人知道咱們大成人有多厲害,他們不敢來侵佔我們的土地。一張嘴比一個軍營的軍隊還管用,你阿父就是這種人!可厲害了,墨兒以後要不要也做這樣的好官?好官可不會掉眼淚哦。”
墨兒連忙點頭,柴玉成接過鍾淵的帕子給他擦眼淚,周圍的大臣們都是認識他的,見他這樣都笑。遊研第一個開口:
“墨兒快下來,不要趴在陛下懷裡。你阿姐下了學堂,就去找你玩。”
墨兒這才不好意思地下來,撓著臉蛋回到阿孃身邊。
遊賢帶著使者團走了之後,朝堂上的事就多了起來,頭一件大事就給來自各道州縣九月考上科舉的官吏們做培訓。好在吏部侍郎還能幹活,又有葉凌峰、遊研和孟求分擔,忙碌了幾日便有條不紊起來。
其次就是軍中府兵分佈,全要重新分配,兵部與鍾淵、柴玉成也還需要提拔一些府兵做將領。西北有袁季禮鎮守,東北有姜勤自願留守,他們還有正北邊界、西南邊界與漫長的海岸線需要有府兵守衛。
其中一大部分要提拔、改任的府兵名單,他們早就決定了,也已經通知了他們。如今他們也跟著官吏在上實習培訓,為的就是能培養他們與當地觀察使、刺史長官的默契度。觀察使、刺史、縣令雖然沒有兵權,但也需要有一定府兵來維持官署威嚴。
因此兩位皇帝,整個十月都不得清閒,忙忙碌碌。而且他們按照中書省的提議,每兩天都要去一次給這些實習官吏、軍中將領講課,不僅是宣講治民思想,也是增加官吏、將領對帝王的忠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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