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知道在吵鬧著什麼,穆薩多盡力地去看,想努力把這些他曾經和卑路斯走過的街道,都記得牢牢的,以後就再也不會看見了。
“穆薩多大人——”
“地毯——地毯——上好精美的地毯!”穆薩多穿過低低矮矮的小巷,耳邊的商販叫賣不斷退去,他眼前出現了一架梯子,漢人朝著他道:
“上來吧!”
穆薩多爬上梯子,最後回望了一眼那富麗堂皇的皇宮。
“穆薩多——”
穆薩多跳下來,脫去波斯人的衣帽,露出裡面的漢服,笑著對旁邊的人道:
“以後叫我木大人就好。”
“是!木大人,使團的船馬上就要航行了。”
穆薩多跟著漢人的隊伍回到船上,遊賢站在船頭,船遠航了,碼頭上一片平靜,似乎沒有什麼動靜。
真正的陸地暴風雨即使來臨了,也無法再阻礙海洋上的飛鳥。
……
“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你們這群廢物!”卑路斯把桌上的物件都砸了下來,暴怒的君王之下全是瑟瑟發抖的僕人。
好一會兒,卑路斯才勉強平靜了下來,抓起那塊桌上獅身鳥翼紋路的銅牌,惡狠狠地看著,確認這就是當初他們給大成皇帝的那塊!
他心中更是無處發洩怒氣,好啊,太好了!
這塊銅牌是什麼意思?
示威?!
不管卑路斯如何怒火滔天,他也無法再把穆薩多給攔下了。
……
一月元宵花燈,京城各處都熱鬧,柴玉成還帶著鍾淵悄悄出了宮一趟,混在百姓、親衛中游玩。將近四個月的身孕,鍾淵的身子已經有些顯懷了,便和柴玉成扮作一對普通夫夫在街上看了花燈。
如今,大成朝一建立,哥兒、女郎同漢子們都可入幼學識字,又都能做官,還能入伍,再加上大成朝破天荒有了一位哥兒皇帝,因此百姓間的風氣早就一變。
之前少有出街的哥兒、夫郎,如今在節日的街道上也漸漸多起來。有些女娘、哥兒甚至是成群結隊,沒有漢子護衛,也自如地在街上走動。這也多虧了街上的府兵,巡邏值守都很是認真,越發讓人有了安全感。
兩人買了一大兜零食進宮,京都的能人還是很多的,小吃街出現在市面上短短幾個月,就已經有人研製出更新鮮、新奇的小吃花樣。若不是鍾淵懷了孕,脾胃要弱點,他們定是要從街頭吃到街尾的。
這四個月來鍾淵能吃能睡,除了長胖了點,沒什麼不適,柴玉成連連和太醫們誇讚這孩子真是太乖了,一點不鬧騰皇阿麼。
但過了元宵,鍾淵也時不時就開始覺得腰痠腿疼,晚上起夜多了。但他們的兩儀殿裡,按照兩人的習慣晚上宮人侍衛都是在宮殿外守夜的,每每鍾淵不舒服,都是柴玉成起來。
鍾淵被服侍了幾回,便看見柴玉成同自己一樣,眼底掛著青黑,心有不忍:
“夜裡可叫宮人來伺候,你多睡會兒吧。還有早朝。”
柴玉成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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