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這那抹耀眼的光芒從事業中消失於無物,蔣凜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繼而轉身走到陷入昏迷的沈幼凝床前拉了張皮椅坐下,蔣凜怔怔的看著床前臉色慘白的小人,額角上的小傷口已經結了痂。
聽著沈幼凝輕淺的呼吸,他伸手溫柔的替她理了理額前的幾縷髮絲,“凝凝,要是你不那麼任性,乖乖聽我的話,我們本不用這樣的。”
男人悵然若失的語氣裡混著心疼和偏執,他是怪凝凝的,也怪他自己。
語落,蔣凜將沈幼凝的手握在掌心,彷彿這是他現在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又貪戀又沉醉的自言自語:
“不過以後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再也不回去了,好不好?”
有那麼一瞬間,蔣凜覺得,就算凝凝再也醒不過來了,他也可以就這樣一直守著她。
反正這樣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做。
只不過這次時間要久一點罷了,一輩子又如何,只要他們是在一起的。
蔣凜像是著了魔似的自顧自說著,全然沒有注意到病床上的小姑娘眉頭忽而緊蹙。
熟悉的窒息感將女孩徹底籠罩,額頭已然佈滿冷汗。
……
“別怕。”
夢境裡一道低沉的聲音傳至耳邊,沈幼凝長睫噙著水珠,淚眼朦朧。
女孩出於本能的被男人引著勾住脖子,腰間劃過一抹炙熱,男人一手攬過她細嫩的小腰。
直到被浸溼的手帕覆在口鼻之上,她才勉強從熊熊巨火中恢復了幾分殘存的神志。
略帶薄繭的手穿過女孩腿彎,男人一下將她穩穩抱起,無端收緊的手迫使他們緊緊貼在一起。
“咳咳!!!哥哥……我會死嗎?”
濃煙作亂。
沈幼凝看不清他的面孔,小臉佈滿淚痕。
許是覺察到了她的害怕,低沉冷靜的聲音從上而至,帶著撫慰人心的宿命感。
“不會的,哥哥現在就帶你出去。”
內心極度的恐懼被稍稍安撫,沈幼凝緊了扣在他頸間的手,“哥哥……”
男人沉沉‘嗯’了一聲,下一秒,帶著她衝出火場。
沈幼凝嗅著男人衣角濃重的燒焦味道,逐漸混上新鮮空氣,火光聲,警報聲,哭喊聲,好像在漸行漸遠……
是以,女孩緊緊勾在男人頸間的手漸漸鬆了力氣。
昏迷之際,縈繞在沈幼凝耳邊的。
除了同火焰般熱烈的機車引擎聲,以及呼嘯而過的疾風,只剩掩在胸膛之下,那久久不息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