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走廊另一端的盡頭是蔣凜的臥室。
凌晨一點,
房間裡沒有開燈,一片昏暗,只有外面清冷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段狹長的光暈。
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的亮起,引得半倚在沙發上的男人視線落在了上面。
蔣凜起身拿起手機看了眼。
是母親紀雲發來的訊息。
他沒什麼情緒的冷嗤了聲,沒有回覆,隨手將手機扔回了桌上。
男人重新倚靠在沙發上,將手裡一直握著的烈酒送入口中,辛辣的味道劃過喉嚨,蔣凜眉心微微蹙了蹙。
蔣氏作為帝都底蘊深厚的家族企業,內部派系錯綜複雜早已多年。
記憶裡,父親蔣川從他記事起就是一副典型的世家紈絝形象,和母親的感情不怎麼好,但還勉強算是個盡責的父親。
只是,蔣氏,
他父親作為最有資格繼承的繼承人卻全然不參與。
母親紀雲不止一次告訴他,他爸是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她的婚姻不幸福全是因為他爸在外面養的那個女人。
也是因為蔣川的放棄繼承,原本一直隸屬於他們這一脈的蔣氏大權有了旁落他人的可能,家族內部自然開始了暗潮洶湧的內鬥。
蔣凜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說不上來因為什麼,徹底掌握蔣氏悄然成為了他的人生目標,或者說是……執念。
在他的腦海裡,蔣氏只能是他的。
經過這些年他和母親紀雲明裡暗裡的多方手段,現階段的蔣氏野基本上只剩下了以他為首陣營。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年前,那個曾被他狠狠踩在腳下毫無還手之力的蔣慕佑突然殺回來了。
作為蔣川和白姝柚的兒子,蔣慕佑雖然名義上算是他的大哥,但實際與他同歲,只大了一兩個月罷了。
因著白姝柚沒有名分,蔣慕佑算是私生子,自小被扔在外面養著,除了特殊日子,沒有資格出現在蔣家老宅。
也因為從未得到過蔣氏的認可,蔣慕佑當然也不配擁有繼承蔣氏的權利。
蔣凜自然也從來沒有把這個所謂的大哥放在過眼裡。
於他而言,這個一年僅僅能出現在老宅一兩次的‘大哥’跟路邊遇到的阿貓阿狗沒有任何區別。
雖然他們都姓蔣。
但這也僅僅是他們唯一相似的地方,他蔣凜,蔣氏太子爺,是蔣氏唯一的繼承人。
而蔣慕佑,不過是父親在外沾花惹草惹出來的野種。
野種就是野種,他從來都不屑與之相提並論。
可恰恰就是這個野種,卻在他最關鍵的時候壞了他的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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