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沈幼凝坐在鏡子前上藥。
一隻腳踩在黑色皮質座椅上，指尖抹著藥膏，一下下點塗著腿上的傷口。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沈幼凝抬起頭，從鏡子裡看到了薄修言。
他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了她的額頭。
那裡同樣有一塊不小的傷口，好在養了這麼久，創痕變淡了一些。
薄修言撫著沈幼凝的臉頰，沒說話。
“醫生今天早上過來檢查，說我恢復的很好，可以正常飲食了。”沈幼凝仰起頭看向薄修言笑著說：“看來我是真的要好了，開心嗎？”
“開心。”薄修言啞然失笑，摸著她的手，指腹又輕輕摩挲了幾下，“我的凝凝終於要好起來了。”
“喂，薄先生，你怎麼回事，表情那麼勉強。”沈幼凝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手指按在薄修言嘴邊，試圖給他擠出一個笑，“給本小姐笑一個！”
“笑，我已經笑了好不好。”薄修言抱住沈幼凝，任她在自己懷裡胡鬧，“你有點欺負人了啊。”
偌大的臥室，除了電視裡傳來的背景音，滿是甜蜜愜意的氣息。
“據帝都快報報道，蔣氏集團，二公子蔣凜，昨日於前往澳洲島途中遭遇車禍，目前仍未脫離生命危險。院方表示，生還可能性極低……”
機械的新聞播報聲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時隔多日再次聽到‘蔣凜’這個名字，沈幼凝愣了幾秒。
她遲疑地看過去，電視畫面已經切到一輛徹底報廢的的賓利，車頭撞得幾乎認不出來。
養傷的這段時間，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過這個人。
“生還可能性極低……”沈幼凝重複一遍，看向薄修言，“他…出車禍了？”
薄修言抱著沈幼凝在沙發上坐下，“看起來是這樣，怎麼了？”
沈幼凝嘆了口氣，“有點意外，之前你跟我說，我的案件還在偵辦，沒想到案子還沒結束，他先出了車禍，還這麼嚴重。”
“我們不想了。”薄修言將沈幼凝輕輕攬進懷裡，“這個案子，斯硯那邊已經偵辦結束了，等我們回國之後，會有個最終結果的。”
“你說他會不會死？”
“他不該死嗎？”薄修言平靜地推了推眼睛。
沈幼凝頓了下，抬眸看他
薄修言笑了笑，“人各有命，對你做了這樣的事，哪怕他現在活下來，等被警方抓到，結果也不會好過現在多少，不是麼？”
沈幼凝也不知道說什麼。
心裡有點解脫，又有點別的什麼，難以言喻。
“還是說……”薄修言眉頭微擰了下，“凝凝在擔心他？”
“擔心？我？”沈幼凝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從薄修言懷裡掙脫出來，“你是說，我會擔心一個綁架我的罪犯？薄先生，你確定沒有在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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