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第三突擊艦隊旗艦,【榮耀號】。
艦橋的地板上鋪著整張的星域稀有巨獸“霜鬃獸”的毛皮。
踩上去悄無聲息,奢華得不像一艘戰爭機器。
科尼利厄斯准將背對著指揮席。
他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色禮服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正端著一杯來自母星的、年份比大多數船員年齡都大的紅酒,輕輕搖晃,欣賞著酒液掛壁的痕跡。
彷彿他不是在危機四伏的邊境前線,而是在首都星的私人酒莊裡。
“長官……”艦隊參謀長,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上校,打破了這不合時宜的寧靜。
“我們已經脫離主艦隊序列超過十分鐘了。這份……這份來路不明的情報,是不是太冒險了?”
科尼利厄斯沒有回頭。
他輕抿了一口紅酒,任由那醇厚的液體在舌尖上化開,才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說道。
“上校,‘冒險’這個詞,是為那些需要靠運氣才能活下去的庸人準備的。”
“而我們,是靠血統和智慧來攫取勝利。”
他緩緩轉過身,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碧藍的眼眸裡卻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像是在看一隻爬上餐桌的螞蟻。
“亞伯蘭那個老糊塗,居然想把‘鍛爐’基地這種足以載入史冊的功績,賞給一條泥腿裡爬出來的瘋狗?”
“簡直是對‘榮耀’這個詞最大的侮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冒犯的怒火。
“榮耀,是有重量的,馬庫斯那種賤民,他背不動!”
“可是,擅自行動……”老上校還想做最後的爭取。
“閉嘴!”科尼利厄斯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控制檯上。
猩紅的酒液濺出幾滴,落在他雪白的袖口上。
“我父親教過我,當獅子看到羚羊時,它不會思考是否會驚動鬣狗。”
“它只會撲上去,咬斷羚羊的喉嚨!”
“現在,‘鍛爐’就是那頭最肥美的羚羊!”
他走到參謀長面前,用帶著絲綢手套的手,幫對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口。
動作輕柔,話語卻冰冷刺骨。
“你只需要執行命令,然後分享勝利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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