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跳上餐桌的老鼠。
“不用了。”李辰淡淡地說道，“我的船不吃油，吃肉。”
雅拉代表臉色一僵，G-12星區那種生吞活剝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他乾笑兩聲，藉口還有事，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回到晨曦大廈頂層的辦公室，李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一把扯下胸前那幾枚花裡胡哨的勳章，隨手扔進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
“一堆廢鐵。”
老鼠趕緊跑過去，從垃圾桶裡把勳章撿出來，拿著袖子擦了擦。
“別介啊首席！這雖說是面子工程，但這塊簡併態金屬挺值錢的！回頭熔了能換不少零素呢！”
“你就這點出息。”李辰解開風衣釦子，坐回那一面巨大的星圖牆前。
此時的星圖上，原本匯聚在一起的綠色光點已經分散到了銀河系的四個角落。
那代表著原本屬於他的力量，正在被分散、稀釋。
但這正是他要的。
“蕾妮婭。”李辰對著空氣喊道。
全息投影閃爍，蕾妮婭那張缺乏睡眠，睡眼惺忪的臉出現在半空，背景音是一片嘈雜的電流聲。
“在呢，首席！這幫傻子真的在給奈米戰艦刷漆！我快笑死了，納米蟲正在底下偷偷吃他們的油漆，他們還以為是油漆質量不好，一直在補！”
“別管那些油漆了。”李辰的聲音沉了下來，“‘後門’都鎖好了嗎？”
“鎖死了。除了我有那個唯一的物理金鑰，就算是機械飛昇者那個大腦殼復活，也別想破解我的底層程式碼。”蕾妮婭拍著胸脯保證。
“現在的狀態就是：他們擁有使用權，但您擁有‘定義權’。只要您一個念頭，那八萬艘船就會立刻調轉炮口，或者直接在他們基地裡變成一堆沙子。”
“很好。”
李辰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一口，煙霧在星圖前繚繞。
“讓那幫‘盟友’先得意幾天。他們現在越自信，到時候當炮灰的時候就越勇敢。”
他看著星圖邊緣，那裡是一片漆黑的深空。
“真正的麻煩要來了。”李辰低聲自語。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越來越強，比G-12星區那次要強烈百倍、千倍。
獵手沒有放棄。它們只是回去叫人了。
而這幫還在為了幾艘船沾沾自喜的蠢貨，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滅頂之災。
“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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