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雲被他盯的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就收回目光。在警員的開道下竄進了黃色警戒線,不料有一位男記者膽大包天,竟然鑽了個空子尾隨他進入了被封鎖的現場,然後直奔賀丞的SUV,豎起話筒對準了賀丞,道:“賀先生,這件事賀家會怎麼處理配合警方查案還是為了政績和工程不被延誤,阻止案情發酵!”
這話問的著實犀利大膽,問出了在場記者的心聲。別說被推到風口浪尖怎麼回答都將變成大新聞的賀丞,連楚行雲也嗅出了其中不懷好意的陷阱。
楚行雲猛地一皺眉,拔腿朝SUV走過去,厲聲喝道;“哪家的趕快出去!”
賀丞倒是保持著一貫的風度和從容,微微壓著眸子看著採訪自己的記者,鏡片後的琥珀色的眸子更冷了。
楚行雲幾步上前擋在SUV車門前,抬手招來幾個警員把記者請出了警戒線以外。
“你不是在漢江過了年才回來嗎”
脖子根裡灌了冷風一樣涼颼颼的,楚行雲跟被鬼拍了一巴掌似的往前跳了一下。縮著脖子回頭一看,只見賀丞不知道什麼時候屈尊從車上下來了,正站在他身後。
賀丞倜儻風流的站在那裡,一身深藍色西裝,黑色襯衫,體貌軒昂身形修長,雙肩寬闊腰身勁瘦,戴著一副優雅的金絲眼鏡,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精緻利落。和楚行雲站在一起比他還高出幾公分,美麗與陽剛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中和,形象非常的優雅高貴衣冠禽獸。是個能把方圓十里之內的雌性生物擊中心口一招斃命的男狐貍精。楚行雲每次看到他都覺得他做生意簡直就是浪費人才,他應該在T臺上走秀或者脫光了拍成照片供全世界女性和愛好男色的男性意淫。這樣他會發大財的,沒準還會幹掉喬布斯和馬雲,雄踞福布斯第一名。
挨的近了,他聞到賀丞身上一縷很冷淡很清涼的男士木香。縱他是個男人,而且是個直男,也忍不住心躁了片刻。心說此人已經不滿足止步於狐貍精了,近些年來隨著年齡的增長,賀丞越來越妖孽,身上那股勾魂攝魄的男狐貍精潛質愈發明顯,一發不可收拾。
妖孽賀丞搖著他的狐貍尾巴,冷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把楚行雲上下掃了一遍,顏色很淡的薄唇輕輕一斜,笑的十分刻薄:“你們警察這麼神通廣大,半個小時就能從漢江回到銀江,給你八十天你是不是就可以環遊世界了”
楚行雲沒有時間跟他鬥嘴皮子,不走心的應付道:“是啊,半個小時別說從漢江到這兒了,從大西洋游回來都沒問題。那誰,肖助理,把他帶走,這兩天別讓他在記者面前胡說八道。”
肖樹:“楚隊長,您說笑了。”
楚行雲擺擺手,領著楊開泰從他面前走過,忽然又被賀丞拽住胳膊。
賀丞下手沒輕沒重,抓著他的胳膊跟箍了個金剛圈似的,楚行雲嘬著牙根倒吸一口冷氣不耐煩的回頭看他:“又怎麼了”
“你身上有香水味。”
楚行雲懵了一下,然後想起自己這身衣服是昨天晚上參加同學聚會穿的,又一直和楊姝待在一起,或許沾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但他身上不止香味水,還有更多的菸酒味,難為賀丞的狗鼻子這麼靈光一層層抽絲剝繭的把他身上的香水味找了出來,但是關這個妖孽什麼事兒啊。
為了不引戰,楚行雲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的。”
說完掙開他的手又往前走,賀丞沉默片刻,然後在他身後冷颼颼的補了一句:“那是女士香水。”
楚行雲腳步一頓,然後撒丫子跑了。
發現屍體的大坑外又扯了幾道警戒線,此時屍體已經被抬了出來,周圍站著警察和法醫。埋在地底的腐屍身上乾枯腐爛的血肉和結了痂的屍水的腐臭味在清晨的陽光下飄躥遊蕩,像是屍骸中還未散淨的靈魂。
一個穿著便衣,帶著一副黑邊鏡框眼鏡的男人站在屍骨旁看著佈滿蟲蟻的屍體的胸腔,縱使聞了這麼多年屍體,他依舊沒有習慣人肉腐爛的臭味。這種味道很特別,不同於貓貓狗狗的屍臭,人體腐化的味道更加厚重,更加不容易揮發。湊近了點聞,會產生被一張骯髒的棉被矇住臉的窒息感。
“所有內臟都被挖出來了嗎”
傅亦問道。
法醫回答:“是,腹腔內已經空了。”
傅亦看向另一具屍體:“這具女屍呢”
“一樣,內臟全部被挖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