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無罪證》第8頁 但是楊開泰這個人跟(1)

作者:恐怖靈異小說作者推薦·9個月前

但是楊開泰這個人跟‘急功近利’這四個字粘不上邊,他很是踏實穩妥。楚行雲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小子是個業餘作家,文字組織能力相當牛逼,在大學期間為外校人員代寫論文相當出名,他大一就可以寫出本專業和非本專業的各個級別的學術論文,人稱‘論文小王子’。

論文小王子一如既往的寫下自己的‘標題’,然後對著臺下諸位警員道:“4月18號,也就是今天,早上8點13分,青菱湖施工現場發現三具腐屍。一男一女,還有一個胎兒,胎兒是從女屍肚子裡刨出來的。由此推斷死者很可能是一對夫妻或情侶,目前身份不明。時間太久肉身已毀,死因無法推查,只能等病理切片報告。死者體內的五臟被挖出,基本可以斷定是兇手所為。並且作案手法非常殘忍,這種情況不排除報復性謀殺,但如果不是報復性謀殺而是‘激情犯罪’的話,兇手的作案手法明顯已經經過升級,變得較為成熟。我們發現屍體的地方距離青菱湖只有不到一百米,如果要毀屍滅跡的話把屍體切塊扔進湖裡會更加乾淨,水流會將他們匯入銀江。但是兇手卻選擇了埋葬他們,而且方式並不草率,這說明——”

楊開泰分析到關鍵時刻,語速忽然放慢了些,習慣性的把目光投向楚行雲,貌似是在徵求他的肯定。

楚行雲胳膊支在皮椅扶手撐著額角,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楊開泰換了一口氣,面向臺下繼續說:“說明兇手有悔意,但是手法兇殘。在殺死死者後又將女死者腹中胎兒挖出,然後用木箱裝殮下葬,比之父母用衣物裹體入土,明顯慎重了許多。我懷疑兇手是一名女性,或者是一名年輕的男性。但是按照男死者的骨架來看,並不是一個女人可制服的,而且作案手法殘忍,按照機率來講,男性的機率高於女性。再者,從還沒完全腐爛的切下來的內臟切片來看,切割表面凌亂且深淺不一,所以兇手的兇器是一把不稱手的利器。因此排除有預謀的報復謀殺,大多是激情犯罪或臨時起意,而且他/她力氣較小,至少沒有成年男性的力量,再者他經驗不足,我們現在要找的兇手是男性,比較年輕,或許不擅長與人交往,性格比較孤僻。嗯……暫時就這麼多。”

喬師師點了點面前的資料:“經驗不足三羊,你什麼意思”

楊開泰離開白板牆向她走了兩步:“楚隊認為殺害死者的兇手可能是連環殺手。”

一個穿便衣的男警睜大眼睛看著他:“連環你剛不是說他經驗不足嗎”

楊開泰看向楚行雲,想聽他怎麼說。

楚行雲用拇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閉著眼不緊不慢道:“你怎麼知道,現在咱們發現的屍體,是第一具,還是最後一具”

說著直起腰拖著椅子往前湊到桌邊,接著翻面前的案宗:“三羊,把你們學的那個,那個那個那個殺手的進化過程講一講。”

楊開泰:“無動機殺人,消遣殺人,興奮殺人,最後是連環謀殺。”

楚行雲抬起頭掃視在座一圈,手指輕輕的扣了扣桌子:“都聽到了嗎一環套一環,剛才三羊分析的很好,這樁案子排除有預謀的報復性謀殺,而且作案手法較高階,所以可以判斷為‘激情謀殺’。換個說法,就算現在咱們找的這位爺不是變態連環殺手,但是初次殺人就把屍體解剖內臟挖出來的我還真沒見過,凡事都需過程,殺手同樣需要過程,他們會一步步的進化。我認為殺人剖屍不是‘進化論’的初始階段。”

在座各位警員陷入沉思,唯有楊開泰出言道:“我同意楚隊的觀點”

楚行雲拔高音量道:“現在的任務很明確,找銀江市近年來的失蹤人口,然後——”

話沒說完,會議室門忽然被人推開,傅亦握著門把站在門口,臉上的黑框眼鏡稍稍掉在了鼻樑上。

“諾亞廣場發生命案。”

楚行雲目光一沉,起身拿起搭在皮椅上的外套:“三羊跟我走。”

彼時諾亞廣場被封鎖,兩輛警車停在人行道路邊,身著黑色防爆服的武警正在維持秩序。擠滿了過路的衣著光鮮的上班族和提著菜盤子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以及送學生的家長,放眼過去人頭躦動,更有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稀裡糊塗的跟著一起圍觀。

楚行雲開車路過被封鎖的諾亞廣場正門大出口,看了一眼排山倒海的圍觀群眾,直接開車繞到了小道。鑽到竹林裡疾行了百米,看到廣場內腹中被竹林包圍的一片人工湖邊站了幾個警察。

“楚隊。”

一名刑警上前迎了他幾步,然後跟著他一起往現場走過去。

“什麼情況”

“清潔工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死者,目前推測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五個小時。”

遠遠看到兩位穿著白大褂的法醫蹲在翠柳與湖水之間的草地上,本應賞花弄柳使人心醉神怡的清晨,被一具屍體打破了安詳寧和的氛圍。

楚行雲踩在白露未晞的草坪上走到死者身邊,低頭一看,卻看到一張分外年輕的臉。十六十七頂多了十八吧,這位學齡期的少年穿著一身潔白的睡衣,光著腳側臥在溼漉漉的草地上,面色青白,眼窩發黑,嘴唇微微長著,唇角流下口水汙漬,一張週週正正的臉上死氣瀰漫,本應鮮活年輕的身軀一片僵直。縱然楚行雲見慣了死人,他也無法習慣看到這麼年輕的,已經死去的生命。

一名上了些歲數的法醫對他道:“死因是心臟驟停,身體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外傷,待會兒做病理切片,看有沒有過敏原。”說著拿起一個白色的半個手掌高的空藥瓶,嘆了口氣道:“服用過度的奧氮平,這種藥副作用非常大,看樣子他是吃了一整瓶。”

楚行雲蹲下身子,看著少年那張青面發烏的面孔看了一會兒,問道:“您認為他是服藥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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