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雲皺了一下眉,莫名的也有些緊張:“你哮喘嗎”
袁旭張大嘴,被人掐住脖子一樣用力的呼吸,從書包裡拿出藥瓶卻因為雙手發抖而無法順利的開啟。
楚行雲忽然站了起來,伸手把藥瓶從他搶過去擰開蓋子,然後把自己隨身帶的一瓶礦泉水遞到他手裡,看著他和水吞下去幾片藥。
袁旭逐漸恢復平靜,把水瓶還給楚行雲:“謝謝。”頓了頓才道:“不是,我患有先天性精神運動性癲癇。”
楚行雲往後靠在椅背上,忽然之間低沉了很多,說:“先回學校上課吧,我會派人保護你。”
袁旭還想說點什麼,可是楚行雲消極怠工的樣子實在明顯,也不好逗留,道了謝就離開了。
傅亦把袁旭送出肯德基店門,回來一看,楚行雲已經恢復正常,正在吃漢堡。
“你怎麼沒問清楚,就讓他走了。”
傅亦問道。
“問不出什麼了,你看他剛才的樣子,雲裡霧裡稀裡糊塗,只說有人想害他,卻連是誰都說不出來。他的三個朋友和他身家背景大不相同,如果他們四個真的被人當做靶子,只有他一個人家裡有政治背景,基本可以排除上一輩的恩怨報復。現在我們能斷定的只有王明遠和薛旻豪以及程勳的死亡不單純,就像袁旭說的,有一個人藏在暗處‘監視’且在‘等待’他們的死亡,這個人只能躲在他們四個人的周圍。明天你帶人到附中去走訪,重點調查程勳,任何一間學校都是一個小型的交際場,在學校裡每個學生都會暴露自己的多面性,他雖然給我發過郵件,但是他不信任我。”
傅亦:“王明遠不是跳樓嗎你怎麼確定他不是自殺。”
楚行雲拿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放在他面前:“看屍體和陽臺垂直線的距離,基本為零,說明屍體是從陽臺上直線墜落,沒有衝力,你不覺得更像是把死人從樓上扔下來嗎”
傅亦把照片放大仔細的看了看,發現屍體與之跳下的陽臺之間確實不過幾釐米的距離,雖然楚行雲的判斷缺少科學性的根據,但他確實是融入現場客觀分析,加上他這麼多年刑偵經驗,出過那麼多現場,他的判斷很少失誤過。
傅亦沉思片刻,說:“我下午去交通局把錄影時段交割,一般來說錄影會儲存五年,三年前的資料應該還在。”
楚行雲吃完漢堡,抽了一張紙巾慢悠悠的擦手:“三羊跑一趟方舟大廈,找賀丞拿珍珠塔的監控錄影。”
經他一說,這倆人才想起來程勳死亡的湖邊和四周的竹林是個很規整的長方形,上空暴露了一整塊長方形的天空,如果從三十多米高的珍珠塔頂部看下去,那片被綠色包圍的案發現場將一覽無遺。
眼看山窮水盡的懸案忽然開出一條小路,楊開泰對楚行雲的崇拜再次水漲船高。為了表達自己的敬仰,楊開泰把自己還沒喝的一杯可樂推到楚行雲面前,發自內心道:“隊長,你太棒了”
楚行雲把自己從上到下瞟了一眼,發自內心的問:“你怎麼知道”
楊開泰:“……我去方舟大廈了。”
楚行雲按住他的肩膀站起身,朝桌子上的一堆快餐抬抬下巴:“著什麼急,吃完再去,多吃點,長身體。”
說完到前臺刷了卡,然後推門走出店外。
楊開泰透過玻璃牆看著楚行雲從人行道走過,拿出手機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
“傅隊,剛才隊長怎麼了”
傅亦拿著一根薯條在番茄醬裡攪拌,垂眸沉默了半晌,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賀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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