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問他:“怎麼了”
楊開泰在他身邊坐下,託著腦袋悶聲道:“趙哥非灌我酒。”
傅亦笑問:“喝了多少”
鄭西河接茬道:“就沒喝,抿了一口。”
楊開泰略有些不滿的嚷道:“誰說的。”
說著用手比了個瓶蓋那麼大的圓給傅亦看:“趙哥讓我一口悶了這麼多,哎呀,頭暈死了。”
這孩子不喝酒,沾酒必醉,甚至聞著酒味兒都會頭暈,加上他脾氣好,棉花似的性格任人揉捏,幾個活躍分子總是拿他取樂,灌他酒喝。
楚行雲點了一根菸,昏暗的天台升起一束弄白色煙霧,說:“趙峰讓你喝酒反了他了,把你灌倒了誰值班守夜。”
楊開泰一聽,頓時很想一頭暈死過去,抱著腦袋哀嚎:“我醉啦!不加班!”
楚行雲存心逗他,笑呵呵道:“誰說你醉了我看你清醒的很。”
傅亦白了楚行雲一眼,順了順楊開泰的背,說:“他現在管不著你,一會兒你跟著我一塊下班。”
楚行雲咬著煙笑了笑,拾了一塊紙殼子扔到鄭西河腳邊,說:“坐吧。”
看不到鄭西河的那張臉的前提下,楚行雲看他還是比較順眼的。
鄭西河剛坐下氣兒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楚行雲就問道:“有線索嗎”
他這習慣性發號施令詢問下級的語氣讓鄭西河很不爽,但他觀察此時環境,身處天台,四周連個屏障都沒有,萬一他和楚行雲再起爭執,楚行雲萬一再跟他動手,沒準兒會把他從天台上踹下去。
鄭西河也算認清了局勢,選擇再一次退讓,說:“有。”
楚行雲眉毛一挑,著實有點驚訝,他覺得鄭西河這趟出去多半是放風,根本不會真的聽他調遣,沒想到還真弄回點線索,忙道:“說說。”
鄭西河道:“周思思還是綠江的財務總監你知道嗎”
楚行雲沒說話,等他後文。
鄭西河不瞭解楚行雲的習慣,除了和傅亦討論案情,他一向不參與其他調查者的發言,鄭西河以為自己又被他絆了一個下馬威,嚥下一口糟心的惡氣,繼續說:“周思思雖然沒有掛財務總監的名,但是出版社的賬目一直是她在管,在出版社裡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說重點。”
“綠江出版社的公賬資金和一些閒散的週轉資金是由她直接負責,資金全部存入華夏銀行金庫,每個月和銀江對賬的也是她,今天綠江真正的財務總監核對賬款的時候發現,他們公司的所有資金不翼而飛了,全都由她蓋章授權,轉給一家海外愛心基金組織,時間是5月3號。”
“多少錢”
“價值總額,三千多萬。”
忽然牽扯進人為財死的金錢問題,楚行雲非但不覺煩惱,反而有些激動。他就怕這些人一個兩個像朵白蓮花一樣清白,那他們就無從起底調查,現在周思思經濟案爆出,涉嫌轉移吞併公司財產。而在轉移資金後的第三天就被殺害——接走她的人並且殺害她的人,或許也跟這樁經濟案有著說不清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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