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高聲嚎叫,讓他把話說清楚,賀丞掐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仰起頭看著光芒灼熱的燈管,這些散發著光與熱的東西,或許會被無法負荷的能量撐破,光芒變成碎片,砰的一聲四散飛濺,到那時,這個世界將變成永夜,光明永遠無法觸及的世界。
即使身處聚光中心,賀丞仍然感覺不到任何光明,即使他眼中盛滿了刺目的光芒,他的心仍舊緊緊封閉著,繚繞在黑夜中。
“你為什麼不承認!”
夏星瀚被激怒了,尚未褪去稚嫩的嗓音哭嚷起來,像孩子:“這裡沒有別人,只有我和萱姐!對受害者家屬說一句實話,就這麼難嗎!你就這麼虛偽嗎!”
賀丞靜立在耀眼的光芒之下,聞言,極輕的笑了笑,瞇起被光線刺傷的眼睛,笑道:“信我一句話,對你來說,也很難嗎”
“是你殺了陳蕾!”
賀丞豁然睜開雙眼,毫不避視的迎著扎進他眼球裡的芒刺,音調不高,但極其凜冽:“不是!”
“我有證據!”
“那個面具嗎你只看到面具出現在我的書房,你能確定我是它的擁有者嗎!”
“你說清楚!”
“面具不止一個,夏星瀚,面具不止一個!”
賀丞死死咬著牙,闔眼平靜呼吸,道:“這是我唯一能告訴你的真相。”
夏星瀚像是被開水澆了舌頭,聲帶撕裂卻無力:“不止一個不止一個——蝴蝶公爵不是一個人,除了你還有別人你們是一個團隊!”
城市的另一端,三浦碼頭外灘今晚依舊熱鬧,一隊警車穿行在繁忙的車流間,楚行雲邊開車邊給鄭西河打電話,但是一直沒接透過,鄭西河估計現在沒有線索正在亂轉,不接他電話是什麼意思
楚行雲忽然有一種猜想,鄭西河雖然沒有多麼強烈的責任心,但也不會如此怠慢這次的抓捕行動,有沒有可能,他在拖延時間
他想打給劉蒙打探訊息,但是理智告訴他劉蒙需要繼續潛伏,於是索性棄了鄭西河這條輔助線,開啟對講機對各個小組道:“上去兩組從北嶺街背面往南包抄,行動要快,務必確保目標的生命安全,小高把定位發到每個人的GPS上!”
對講機裡傳出一聲聲‘明白’‘收到’。
楚行雲把對講機一扔,連超前兩三輛車,風一般向前穿梭。
三浦碼頭渡口,警車陸陸續續的停在沙地上,夜晚下的海面漆黑且平靜,鹹溼且厚重的海風吹在皮膚上黏膩而潮溼。
“把車燈全開啟!”
他揚聲吼道,隨之亮起一束束車燈。
楚行雲用車燈給吳耀文發訊號,試著回撥發簡訊的號碼,這次雖然可以打通,但是卻被結束通話了。
楚行雲心裡焦躁不安,他已經把警方身份明示,為什麼吳耀文仍舊不信任他到底是不信任他,還是不信任警方
為了避免讓他的位置暴露,他沒有再次回撥,揣起手機指揮小組分散搜尋。
海風吹得愈加湍急,貌似呼應他們的行動,必須快,快!
手機忽然響了,楚行雲拿出來一看,是肖樹,思索一瞬,還是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