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丞的眼睛微微一瞇,轉頭朝著房間裡的喬師師揚聲道:“喬小姐。”
喬師師正在幫助蘇婉採集衛生間門把手上的指紋,聽聞賀丞叫她,立馬應了一聲:“誒,賀先生。”
賀丞把眼鏡輕輕一推,笑問:“我和楚行雲,你看出來了嗎”
楚行雲直覺他要說出什麼狂言浪語,還沒來得及阻攔他,就見他已經和喬師師搭上話了。
並不是忌憚和賀丞的關係曝光,他心裡坦蕩磊落,曝不曝光對他來說沒什麼影響。但是賀丞這回瞎胡鬧沒挑對地方,選在案發現場不說,在場還有他那麼多下屬,他臉皮薄,撐不住賀丞這樣鬧。
於是他抓住賀丞的手腕就往前拖:“走走走,咱們去外面等。”
豈料賀丞反握住他的手,不肯跟他走,依舊笑吟吟的看著喬師師。
喬師師小心翼翼的去瞄楚行雲的臉色,斟酌著呵呵乾笑道:“那我是——該說看出來了,還是沒看出來啊”
房間裡的刑警都停下手裡的活兒,四分五散的幾雙眼睛不約而同的盯住了站在門口的兩個人,眼睛裡均沒有多少詫異,更多的是窗戶紙被捅破後往裡窺探的好奇。
刑警們瞅見吃瓜同伴那心領神會又閃爍曖昧的眼神,不由得紛紛愣了一瞬。
這個用眼神問:臥槽,你知道!
那個用眼神回:臥槽,你也知道!
唯一被矇在鼓裡的就是初來乍到的蘇婉,蘇婉傻乎乎的舉著從門把上揭下來的指紋膜,一臉納悶的環顧一週,道:“咿你們怎麼了小喬姐你們在說什麼”
楚行雲扶著額頭,用手掌擋著眼睛,耳根飄紅。
賀丞又笑著問:“那你是知道了”
喬師師回頭和同事們對視一眼,然後一臉無辜道:“知道啊,大家都知道。”
忽聞楚行雲重重的咳了一聲,隨後抬起頭一臉嚴肅的囑咐室內刑警:“再搜一搜兇器,兇手應該沒有機會把兇器帶出去。蘇婉,你想辦法把屍體周圍的腳印採集出來。”
說著,頓了一瞬,目光投落在正南方緊鎖的窗戶上,沉聲道:“還有那扇窗,好好檢查一遍。”
剛才他讓經理將三樓的客人集合在一樓大堂,等他得空到一樓大堂一看,人已經走了一大半。
現實情況中執法就是如此,往往狀況頻發,得不到人民群眾的配合,人人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躲避執法人員如洪水猛獸。
此時在大堂茶水區裡等待的只有了了四個人,一個酒鬼,一個頂層夜總會的服務員,還有一對夫妻。
那對夫妻引起了楚行雲的注意,他走到夫妻對面,打量了他們一眼,見他們穿著考究,談吐有禮,卻雙雙出現在這種場所,確實少見。
楚行雲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問他們留宿蜀王宮的原因。
自報門戶為某外企高管的夫妻中的丈夫笑道:“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當年我和我太太就是在一樓酒吧認識的,所以今天到這兒來過二人世界。”
“你們住幾號房”
“105。”
105,就在106號房的隔壁。
“九點十五分到四十分之間,你們在房間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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