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泰再度沉浸在愧疚和自責當中。
但是傅亦卻有些走神,楊開泰說的沒錯,這種事的確不應該由外人告訴他,但是他透過什麼渠道得知才合適呢
或許哪種方式都不合適,楊開泰簡單直接的把戒指亮出來,告訴他,這本來應該是舒晴姐送給你的七夕禮物!
這種做法雖然欠妥了些,欠考慮了些,但楊開泰也是在當時被他逼問,情急之下唯一可選擇的方式。
所以他並沒有生楊開泰的氣,或者說他並沒有生任何人的氣,連舒晴都沒有。
他在被迫得知真相後,只是有些恍惚,有些愁悶,有些煩躁,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妻子,所以總是耗到很晚才回家。同樣的,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撞破他‘美滿家庭’假象的楊開泰,所以他一直迴避和他正面接觸。
妻子的外遇在他的預料之中,也在他的思想準備之外。彷彿他早已經知道了,只是沒有點破而已,所以正式被告知他的妻子在外擁有了另一位愛人,他並沒有十分的氣憤,而是感到非常的——愧疚。
他很清楚自己這些年來對妻子的虧欠,也一直在盡力的從力所能及的方面去彌補,但是他的彌補猶如杯水車薪。無外乎平日噓寒問暖勤快了些,月末上交工資勤快了些,偶爾有時間也陪她看電影逛街旅遊,但是除了這些物質的補償和日常的陪伴,在精神上和愛情上欠缺妻子的那一部分是他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彌補的。
他填補不了她細膩柔情的心中缺失的那一部分。
舒晴很清楚,他並不愛她,所以才會從別人身上尋找這份女人所向往的愛護。
傅亦可以心無旁騖一心所向的和她組建一個家庭,為她撐起一個家,守護他們共同的女兒。但是無法做到像其他的丈夫對待妻子那樣,彼此信賴,忠貞一生的愛情。
所以他並不記恨舒晴,只是覺得虧欠她。
傅亦的沉默讓車廂內空氣稀薄,即使窗戶大開著,晚風來回顛倒,但是楊開泰依然覺得手腳冰涼,呼吸困難。
“你打算怎麼辦”
楊開泰小心翼翼的瞄他線條冷冽,面色凝重的側臉,道:“那個邱治,如果你不想看到他,我可以幫你出面和他談一談。我查到了,他的前妻正在找他複合,如果他能和前妻複合,那舒晴姐就——”
經過十字路口,傅亦忽然臨時改變路線,向右轉彎,笑著打斷他的話:“你覺得我應該和他打一架嗎”
楊開泰並沒有這麼想,他覺得傅亦溫潤儒雅,又成熟持重,絕對不會和任何人發生身體衝突,最多氣急了辯解兩句,醉鬼莽夫一般的用暴力解決問題,在他這裡根本不可能。
傅亦看著夜間寧靜的路況,微微壓著眸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不用幫我做什麼,我會找時間處理這件事。”
楊開泰不禁看了看他,眼中微微詫異。
傅亦說的是‘處理’,而不是‘談談’,那就說明他此番定要把這件事處理一個結果。
楊開泰頓時把五臟六腑糾結成了一條麻花,似乎預感到自己的一時口無遮攔,即將造成傅亦和舒晴的婚姻破裂。
如果真是如此,他會一輩子活在內疚當中。
但是傅亦此刻並無暇細想太多,因為前方到了蜀王宮。
楊開泰下了車站在高樓下,腦袋有點暈:“來這兒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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