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雲舔了舔乾燥的下唇,抬起眼睛看著他說:“賀丞。”
陳智揚當然知道十三年前全國聞名的除夕夜綁架案,只是此案早已封檔,一時沒有把賀丞和他口中的倖存者聯絡到一起。
“你確定嘛死亡報告都出了。再說,都過去多少年了,如果這個袁平義還活著,他為什麼到現在才找賀丞”
陳智揚丟下筷子,也進入嚴肅認真的工作狀態。
楚行雲道:“像這種連環殺手,一旦過了狂歡殺人階段,殺戮的慾望逐漸消失,他就會沉匿人群,直到潛伏的這段時間內埋在骨血中的殺意再次被喚醒,短則三四年長達十幾年,都有可能。一旦他們決定重走老路,當年從他們手中逃生的倖存者就是第一個目標。”
陳智揚不耐煩道:“老子不用你給我補課,你在學校那成績就是我一零頭兒,你就直接說你是不是想重查這案子”
陳智揚一語中的,楚行雲把菸頭在指腹裡一搓,然後扔進酒盅裡,笑說:“一點就透,聰明。”
陳智揚牙疼似的託著腮,眼神極其複雜的看他半晌,臉上苦的好似吃壞了什麼東西。
楚行雲翹著腿,大大方方的給他看,還提起他的筷子夾起一塊裡脊肉放進嘴裡,拇指輕輕擦掉唇角一點醬汁,末了衝他挑眉一笑:“看夠了嗎要不要爺給你唱個曲兒”
陳智揚捂著臉悠長的嘆了口氣,道:“楚行雲,你還真是不要命啊你。”
楚行雲風平浪靜的笑著,手指在檔案上印著‘袁平義’姓名欄上點了點,語氣平緩卻充滿力量:“不是我不要命,是他想要我的命。”
陳智揚的眼神更復雜了,嘴裡含了糖塊兒似的來回咂摸好幾下:“這賀家二少爺,是你的命”
楚行雲笑,大方承認:“是啊,你就說這回你幫不幫我吧。”
陳智揚牙更疼了,屁股底下紮了針似的坐立難安,最後曲起手指往桌子上重重磕了一下:“我怎麼幫你誰不知道覃廳長就是靠著解救你們家二少爺的軍功升起來的你現在是要把他打回原形啊,且不說這個袁平義是生還是死,他就是還活著,那在檔案上也已經死了!覃廳長能同意你重查更別說覃驍現在還落你手裡,估計他現在想弄死你的心都有!”
陳智揚這番話說的中肯,同時也是楚行雲早以認清的現狀。
“所以啊。”
楚行雲不緊不慢的笑說:“我需要你幫我。”
“我幫你找死”
“嘖,別這麼悲觀。”
“我看是你太悲觀!你有多大能耐啊,跟江家鬥完跟覃家鬥。現在你不整死覃驍,覃廳長就整死你,你還敢上趕著揭他老底兒逼他對你出手你太悲觀了,悲觀的找死!”
楚行雲叩叩桌子,不滿道:“誒誒誒,我讓你幫我,可沒讓你咒我。總之這件案子你幫我我要查,你不幫我我也要查,你幫不幫我我都要查,你就說你幫不幫我吧。”
陳智揚一手指著他,一手指著自己:“你不光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你還太看得起我啊。我連警察廳的門都難進,能他媽怎麼幫你!”
楚行雲把他指著自己鼻尖的手按下去,笑呵呵道:“你進不去警察廳,你二叔可以進警察廳嘛。”
陳智揚一臉警惕的瞅著他:“你啥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