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丞說:“我想不通,你為什麼總是不接電話還是說你接所有人的電話,唯獨不接我的電話我給你打了十幾通電話你一通沒接,就算你真沒時間接我的電話那也麻煩你把電話結束通話可以嗎起碼讓我知道你還在喘氣!”
凌晨車流驟減,公路上空蕩蕩的,只有了了幾輛車從前方的十字路口緩行而過。
楚行雲無奈的笑道:“別生氣別生氣,手機出問題了,真沒聽到鈴聲響,明天我就換個新的。”
賀丞從鼻孔裡哼了一聲,然後問:“你在哪兒”
“回去的路上,二十分鐘就到了。”
賀丞的聲音明顯溫和了下來,道:“那你快點。”說完,似乎覺得有些不妥,臨時改口:“慢點,注意安全。”
夜間三十秒的紅燈很快閃過,楚行雲踩下油門往前直行,因為這個路段不測速,所以車速較快。
他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在外套和褲子口袋裡亂摸:“我好像沒帶門卡,一會兒你給我開門。”
手機裡傳出兩嗓子貓叫聲,緊接著賀丞懶洋洋道:“嗯,我在客廳等你。”
楚行雲耳朵尖,聽出了是大滿的聲音,問道:“大滿怎麼了鬧什麼”
賀丞低低的笑了一下:“你不是讓它減肥嗎正趴在我腳上要東西吃。”
此時車正好駛到路口中心,楚行雲的目光集中在正前方的路況,也翹起了唇角:“別理它,餓它兩天就習慣——”
此時他分心分的太嚴重,如果他能兼顧右邊路口一眼,就能看到一輛垃圾車疾風勁馳的筆直衝向路口中心,像一抹白色的幽靈般轉瞬逼至他的車身旁。
楚行雲聽到鋼鐵巨獸撕裂風聲近在耳畔時才察覺危險將至,話說了一半猛然噤聲,隨後連忙往左猛打方向盤,但是已於事無補。
黑色的路虎在將近三米多高的重型車輛前顯得弱小的不堪一擊,垃圾車車頭筆直的裝在路虎車身上,砰的一聲巨響,路虎的四隻輪胎在公路上磨出火灼般的輪胎痕跡。
被巨力撞擊的路虎在公路上如被旋風捲進渦流中心般打了幾個圈,隨後狠狠撞到路沿石才轟然停下。
楚行雲趴在方向盤上,身上落滿了車窗碎玻璃,被慣力甩到擋風玻璃上而被磕破的額角立即流出鮮紅的血液。
他想解開安全帶下車逃生,但是頭部遭受連環撞擊後處於暈眩狀態,他眼前時明時暗模糊不清,身體也一時使不上力道,腦漿似乎被撞成了一團漿糊,連思考都很費力。
但他的耳朵還清明,清清楚楚的聽到不知落在哪裡的手機裡傳出賀丞呼喊他名字的聲音。
大約半分鐘後,他腦中依舊暈眩,但是身上恢復了些力氣,手指摸索了許久才把安全帶解開,正欲開啟車門時就見有人先他一步,拉開了車門。
車旁站著一個男人,身量很高,穿著一件夾克衫,領子豎起來遮住了下巴,戴著一頂鴨舌帽。
雖然楚行雲此時視力模糊,頭腦混沌,但是在看到這個男人的同時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鄭西河的眼睛,他永遠不會忘。
鄭西河拿出一副手銬,彎腰鑽進駕駛座,扣住楚行雲的手腕,然後對他笑道:“好久不見,楚隊長。”
楚行雲被他從車裡拽出來,雙腳踩在地上時,彷彿有股力量順著腳心衝向四肢百骸,衝散圍困在他頭腦中的迷霧,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鄭西河的臉,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對手銬拷在他的手腕上,冷金屬特有的涼膩感像一條毒蛇一樣盤踞他的手腕。
他忽然有些恍惚,他和鄭西河的身份在瞬間調換,在鄭西河面前,他被帶上手銬,猶如罪犯。
一輛黑色轎車開到路邊停下,楚行雲本能的想逃,他才跑了一步就被鄭西河從背後勾住脖子,脖子被他的手臂壓制著,像是橫著一隻鐵棍,似乎是想把他的喉骨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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