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
楚行雲有心炸她,丟擲去的圈套不算巧妙,但是她完美的著了套。
“知道。”
宋琳琳削好蘋果,切成兩半,分一半給他,留一半給自己,邊吃邊說:“為了一筆錢把警察局檔案室燒了。”
楚行雲:“……燒檔案室”
宋琳琳點點頭:“嗯,三年前的事了吧,我一直都知道。”
“他告訴你的”
宋琳琳身體不太好的樣子,說話聲音很低,氣息總有些虛,邊吃東西邊說話顯得有些費力,於是把吃了一半的蘋果放在桌子上,又直起腰舒緩心肺讓自己呼吸順暢些,輕聲細語慢悠悠道:“我那個時候剛好住院,看病把錢花完了。當時我都辦好出院手續了,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了一筆錢,數目不小,好幾百萬。我問他錢從哪兒來的,不說我就不住院,他跪在醫院大堂求我都沒用,後來他拗不過我,說實話了,放火燒出來的。”
這女孩兒輕描淡寫的態度彷彿在嘮家常,讓一件惡貫滿盈的燒燬亡者案宗的罪案變的有熱度,溫情了許多。
“後來呢”
楚行雲問。
“壞事兒都幹了,還能挽回嗎,後來我就住院了。”
說著,她把雙手往纖腰上一掐,輕呼了一口氣,道:“在心臟裡搭了個橋。”
楚行雲忍不住往她胸口瞟了過去,瞟了兩眼才想起什麼似的,別過臉不再看,神情複雜。
宋琳琳緩了一會兒,然後拿起蘋果接著吃,輕聲慢語道:“所以你別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我聽不了,會生氣。但是我現在不能生氣,要不然這橋就白搭了。”
楚行雲當然不能在她面前說什麼了,沉默無言的吃手裡的蘋果。
直到門外樓道里響起腳步聲,他才精神一振,目露寒光。
宋琳琳開啟門,對門外的人說:“你朋友到了。”
“什麼朋友”
鄭西河提著大兜小兜進門往客廳一看,頓時僵住了。
雖然他有預感楚行雲會來,但是真見到這個人,他還是忍不住臉色一變,身上發冷。
楚行雲坐在布藝沙發上,略低著頭咬蘋果,用餘光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老朋友,把蘋果核往垃圾桶裡一扔,抽出紙巾擦著手笑說:“我呀,老夥計。”
宋琳琳柳條似的身板兒提他手裡的東西很費力,所以鄭西河把買來的東西先歸置進冰箱,然後才回到客廳,坐在了方才宋琳琳削蘋果的地方。
這個人以前想弄死他,前兩天差點撞死他,後來又放了他,現在又坐在他對面。
楚行雲光是看著他這張臉,就打心眼裡感到窩火,幸好這間房子裡有個宋琳琳,要不然他和鄭西河不可能相安無事的坐下來面面相對。
只能說人都是多面體,環境對人的影響和改造實在太大。此時埋頭收拾桌子上的蘋果皮的鄭西河,和那個開車撞他的鄭西河實在判若兩人,甚至到了精分的地步。
“原來三年前那些女孩兒的案宗,是你燒的。”
楚行雲率先打破此時詭異的沉默,冷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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