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走水了!
我立刻對老佩打了手勢,輕聲說了一句話:“吳奎好像放了火……”說話間,我注意老佩的臉色,剛才他所說的那點漏洞,我記得清清楚楚。
老佩臉色很快就恢復了自然,也是因為這個屋子裡面光線昏暗的緣故。
但是劉歆,則是深深地低著頭。
我看見她的手在顫抖。
老佩同樣爬到房門邊緣的窗戶上面,然後聲音壓低地說:“差不多,我們可以出去抓人了……”
我眉頭一皺,說:“抓誰?”
老佩說:“失火的話,應該所有人都會出來救火。但是這一代的張天師,很老了,他恐怕出來不了。”
我面色微變,說:“我們要抓張天師?”
每一代的正一派傳承,正統之下,只有一個張天師。道觀幾經改名修建,但是天師永遠只有一支。同樣,碰了他,也就是碰了整個道門的核心。
黑暗中,我看不清老佩的臉色,他聲音有些僵硬的說:“嚴苛,二十年了,本來有很多次機會對張天師暗中下手,但是他都不願意做,想要從正面來對抗道教。可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扳動幾千年的沉澱?國出了一次偉人,也沒有完全成功。而且他自己現在也被抓了。你以為道教的正面還是光輝的嗎?嚴苛現在還沒有死,是因為他能夠讓第七感,每次都出現。道教不可能不眼饞這個秘密。”
老佩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門,這個時候,這片宮觀的院子裡面,已經沒有了任何人,所有的人,都在剛才的時候離開去救火了。
我們剛出門,遠處的吳奎,就快速地跑了回來。
但是卻沒有看見孫浩,吳奎過來之後,立刻向我們揮手,然後往一個方向快速走去。
我問了一句,孫浩呢?
吳奎聲音不變地說:“火沒放多大,但是位置很多,孫浩吸了花粉,他看見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應該也能夠起到拖延的作用。”
吳奎和老佩,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但是我心裡面卻忽然冰涼了一下。
本來說好的是來救鍾亦和嚴苛,但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直接就把注意打到了張天師的頭上。
張天師是正一的掌權人,一句話下,天下大半個道教都要聽著。
嚴苛沒有選擇這樣的手段,而他的兩個知心好友,今天要幫助他做這件事情了!
出了宮觀,走了一條陌生的小道。我驚疑吳奎怎麼能夠找到張天師住所的同時。
我們已經來到了一處小院子的門前。
吳奎伸開雙手,擋住了我們,然後腳步放慢。
我們立刻頓下來了腳步,今天的天,沒有月亮。
即便是適應了黑暗,但是看任何東西依舊覺得模糊不清。
院子裡面,有一條涼椅,旁邊站著一個人。
垂垂老矣,而且感覺身體已經快要垮掉的老人,白色的頭髮,在黑夜裡面,依舊顯得觸目驚心。
我們的腳步聲根本沒有辦法完全隱瞞,而這個老人,也必然聽到了我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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