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無念和王換同時看見很遠的地方,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那團影子似乎也看到了他們兩個,慢慢的朝這邊跑過來。
王換停下了腳步,他瞇著眼睛,望著那團影子,茫茫的雪地裡,很難藏身,被對方看到了,幾乎就沒有逃走的可能。
那團影子跑的不太快,但一直都在跑動,不多久,距離便拉近了。王換漸漸看到,那團黑乎乎的影子,似乎是一條狗。
一條瘸腿狗。
衛八到關外已經大半個月了,他的心並不安穩,豬油飯和杜青衣還留在西北那邊,他很想早點把這邊的事情辦妥,然後回去找豬油飯。豬油飯的腿腳受了傷,至少要兩個月才能恢復過來,在這期間,真的出現意外,豬油飯估計應付不過來。
但是,這種事兒不是自己心急就能馬上結束的,他到了關外之後,也在找人打聽狐貍山。從一個老獵人的嘴裡,衛八知道了狐貍山的大概位置。老獵人還告訴他,現在這個季節,是絕對無法進山的。
衛八不信邪,他以前聽人說過關外的冬天有多麼的恐怖,但他相信,憑著自己的實力,應該能闖出一條路。
可是,真正到了山的外圍,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冰雪覆蓋下的深山老林,根本不是人能走過去的。
不過,衛八也沒有灰心,他在不斷的尋找老闆那支隊伍的蹤跡,大雪封山,自己進不去,老闆他們估計也進不去。
衛八白忙活了半個多月,他在山地的外圍來回的遊逛著,沒有遇到人,只是意外的碰到了一個狐貍窩,打死了一條狐貍。
山地的外圍,沒有住戶,衛八覺得自己就像一條孤魂野鬼,在這片冰天雪地中漫無邊際的遊蕩著。
他心裡有一種預感,這一次到關外,或許是最有希望奪走白石頭的機會,如果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的話,以後或許就更困難。
與此同時,他還有一種難言的恨意,自己在盤龍山吃了大虧,被老闆逼到九王墳,一直躲了那麼長時間,這筆賬,衛八不會忘記。
雪停了之後,衛八打算朝山裡走一走,走到無路可走的時候,再返回,反正現在閒著沒什麼正事,到山裡去,沒準會找到什麼線索。
從山外到山裡,大概能縱深進入二十里左右,如果再朝前走,就寸步難行了。衛八在山地外圍找了兩天。他沒有發現什麼,身上的乾糧卻不多了。
衛八這種體格,都覺得自己在酷寒之中有些熬不住了,這天傍晚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窩棚,因為一直在下雪,窩棚幾乎被大雪覆蓋了一半兒。
這種窩棚,在關外的老林裡也不算特別罕見,窩棚無主,不知道是誰蓋的,任何人從這裡路過,都可以到窩棚裡去休息休息,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之後再動身上路。
這樣的窩棚裡頭有木柴,還有一些糧食,路過這裡的人,可以借用木柴和糧食,緩解一時之急,不過,等到將來有機會,需要把糧食和木柴重新補回去,方便後來的人使用。
當然,有些人厚道,會遵從這些不成文的規矩,但也有不講究的人,把糧食吃光了,也不歸還。
天色快要黑了,衛八覺得在這個窩棚裡呆一晚上,是挺美的事兒,最起碼可以燃一堆火,守著火堆打盹。他把窩棚門口的雪給掃平,然後拉開了窩棚的門。
這個窩棚不知道多久沒人來過了,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裡頭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木柴,牆上還掛著幾個袋子。
衛八在窩棚裡看了看,沒有其它多餘的東西,他身上的乾糧不多了,就想看看這裡有沒有前頭人留下的糧食。
他把牆上那些袋子取下來,一一看了看,袋子大半是空的,但是有一個袋子裡頭,裝的是大米。
大米約莫有兩三斤的樣子,但是,可能是放的太久了的緣故,大米有一股怪怪的氣味。
這股怪怪的氣味,讓衛八的眉毛跳了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