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天下都要大亂了?
吳聽寒講,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是你爺爺,遇到晚上有人敲門,他在開門之前,會幹什麼?
我順著吳聽寒的思路想下去,很快就想到了,我講,我爺爺會先問問敲門的人是誰,然後才去開門。
吳聽寒講,不只是你爺爺,幾乎所有人在開門之前,都會問一句是誰。這是最基本的安全常識,難道還要人教你?
我羞愧的無地自容,不是我沒有這份常識,而是我基本上沒有單獨住過。在老家的時候是和爺爺一起住,在學校的時候是和同學一起住,開門的事根本就輪不到我,我自然用不到這份常識。
退一萬步講,我之前的確以為敲門的是你吳聽寒,我都知道了,我還問個什麼勁兒?就好像你點了外賣,外賣敲門的時候,你也會問一句你是誰嗎?
誰沒事會注意到這些細節,會往這方面想?
吳聽寒講,陰人陰人,不在這些細節上陰你一把,難不成還跟你光明正大的在太陽底下決鬥?
聽到吳聽寒的話,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王先生也好,她吳聽寒也好,心思能夠那般細膩巧妙,並不是他們天生如此,而是跟陰人打交道多了,自然而然就被磨礪成這幅樣子。
世上並沒有所謂的天才,只不過都是被生活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而已。
而且我也明白,我跟他們相比,且不說在匠術上,即便是在簡單的做人做事上,都還有很大的一段差距。
吳聽寒突然開口講,你沒跟陰人打過交道,不知道它們的手段,吃虧上當在所難免。換做其它普通人處在你這個位置上,也不見得做的比你好。匠人也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多長點心就好了。
我聞言精神為之一振,問她,講,所以,你們也經常上當?
吳聽寒很淡定的搖了搖頭,講,只要不跟你和沒學匠術之前的洛小陽在一起,基本沒有。
聽到這話,我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苦笑一聲後,問她,講,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咚咚咚’聲猛然響起!
我看了一眼吳聽寒,發現她似乎並沒有聽到,於是我急忙指著房門,她見狀整個身子像是離弦的箭一般彈射出去,眨眼間就出現在門口,隨即開門閃身出去。
沒一會兒,她就走了回來,對我搖了搖頭,講,什麼都沒有。
這是第四次了,再響六次,我就徹底玩完兒了。
最關鍵的是,連吳聽寒都找不到敲門的那傢伙,我覺得我這次小命可能真的難保了。
我講,你聽不到敲門聲?
她搖頭,講,這是獨屬於你的敲門聲,只要它不想,我就無論如何都聽不到。
說完,吳聽寒看了看時間,然後對我講,這樣下去不行,效率太低了,必須得在這兒把這傢伙給解決掉,否則的話,進了村也會束手束腳。
我知道她的意思,要是不解決這個東西,進村後她也得守在我身邊,那她還怎麼去對付那個老木匠?
我講,你在這裡,它好像不太敢敲門。
吳聽寒講,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去對面,透過貓眼盯著。
我講,但你聽不到聲音,你怎麼知道它敲門了?我大聲喊你?
她搖頭,講,不必,我一直盯著,只要它敢敲門,我就能看見。你跟之前一樣,該睡覺睡覺,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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