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要是做夢就能預測未來的話,我很難想象我爺爺奶奶不去夢別的,而是要夢幾十年後自己孫兒長什麼樣子,難道去夢個六合彩的號碼,不是更香嗎?
再說了,如果真是在夢裡,並且還是要啥都有的話,我現在想要凌絳復活,可以麼?
張哈子講,如果是你滴夢,莫講是凌絳復活老,就是你爺爺復活都沒得問題。但很明顯,這不是你滴夢。
我講,不是我的夢,那是誰的夢?你的?
他搖頭,講,也不是我滴,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陳寺青他爹老子滴。
我更加糊塗了,陳寺青他爹老子不是為了弄死我們,把自己給燒了嗎?怎麼我們現在又在他的夢裡了?
再說了,我們身處畫中,我還能理解和接受,畢竟畫匠的對景掛畫,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匠術,可要說陷入一個人的夢裡,這似乎就太扯淡了吧?
張哈子開口就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都是活到別人編織滴世界裡,這和對景掛畫有麼子區別邁?
聽到這話,我雖然不是很瞭解,但大致明白了張哈子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說,進入畫中也好,進入別人的夢中也好,都是活在別人編織的世界裡,別人的夢境就好像是一幅畫,只不過並沒有將其畫在畫紙上,而是以一個夢的形式出現。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如果是一幅畫的話,只要我們出了畫中世界,就可以實實在在看到一幅畫;但夢境就不一樣了,本身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它是如何把我們給關在裡面的?
張哈子講,搞懂老這個,你就曉得啷個出去老。
我問,到底怎麼回事?
他講,你自己都講老,夢本身是一個虛無縹緲滴存在,是不可能把我們滴身體也裝進來滴,所以,現在啷個出去你曉得老邁?
我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既然我們的身體進不來,但我們現在又實實在在的在這裡,那豈不是說明,我們現在並不是以實體的形式存在?
想到這裡,我突然瞪大眼睛看著張哈子,講,我們是被人把魂魄打出來了?也就是傳說中的靈魂出竅?然後我們的魂魄被對方給拉進了他的夢裡?
這種事我遇到過不止一次兩次了,我大伯就曾經閉著眼睛把我的魂魄給帶到了爺爺的墳地那裡,要不是當初的陳恩義用公雞叫魂,我怕是一時半會兒都醒不過來。
但張哈子聽了我的話後,卻一臉嫌棄的‘看’著我,講,你脖子上戴滴東西是配像滴?現在哈有哪個人有這種本事,能把你滴魂魄給打出來?
說的也是,鎮魂鈴之下,除非是我爺爺親自動手,否則誰也沒辦法對我的魂魄動手。
可既然如此,為什麼我也會出現在這夢境裡?
張哈子講,因為我們現在也在做夢。
我一開始還沒明白張哈子這話的意思,但一想起陳恩義以前給我說的一件事,我就徹底想清楚了----當時我問陳恩義,為什麼有時候做到夢感覺那麼真實,他給出的解釋是,因為那個夢就是你自己的親身經歷,只不過不是你的身體,而是你的魂魄。
所以我們的對手知道沒辦法直接把我的魂魄給打出來,就退而求其次,用了做夢的方式,讓我的魂魄切切實實來經歷這一切,不也就相當於把我的魂魄給打出來了麼?
不得不說,手段還挺高明。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又感覺到那股熱浪來襲,而且比之前還要強烈,讓我的臉上升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我有些搞不明白,明明火都熄滅了,為什麼餘溫還這麼燙?
我問張哈子他們有沒有覺得臉上燙,他們一個個卻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看著我。
特別是張哈子,直接開口罵我,講,老師,你是真滴哈沒睡醒邁?鬼火早就熄老,哪裡來滴熱浪?
我講,但我的臉確實感覺到一陣陣火辣辣的,就好像是有熱浪打在臉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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