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為麼子啷個確定?
他沒回我,而是反問我,你哈記得到‘陳恩仁’死之前,他滴眼睛珠子是麼子樣子滴不?
我點頭,講,往右邊斜到滴,黑眼珠已經快要轉到眼眶裡面去了。
張哈子又問,那你曉得他眼睛珠子為麼子要往右邊看不?
我想了想,講,當時吳聽寒在他右邊,他應該是想求吳聽寒救他,所以才會儘可能的往右邊看的
張哈子冷笑一聲,講,眼睛珠子轉到那種程度,哈能看得清楚人邁?
我頓時啞口無言,講,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過他很可能再給我們某種暗示,比如想要告訴我們,那七根釘子射過來的方向。當張哈子也說了,釘子是以我身上的氣運凝結而成,而我站在他左邊,那麼他的眼睛應該死死的盯著左邊才對。
張哈子講,如果他指滴不是釘子射出來滴方向,而是施展‘釘頭七箭’這個匠術滴那個人滴方向喃?
我站在院子裡順著‘陳恩仁’當時的視線方向看過去,發現那是正東邊,目之所及之處,並沒有什麼異常。
王明化的動作更快,再次抄起後腰上的斧頭,沒有再去走院門,而是直接翻身過牆,朝著正東方極速奔襲而去。
一直到王明化回來之前,我們都沒有再說話,都希望能有一個滿意的結果。
但王明化回來的時候是走的正門,臉上的神情很沮喪,顯然是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資訊。
他衝著張哈子搖了搖頭,講,一切正常。
線索突然就這麼斷了,我有些沮喪的看著張哈子,講,是不是我們想錯了?
張哈子神情依舊那般淡然,開口問我,講,哈挫挫,你哈記得到陳恩仁最後那句話講滴是麼子邁?
我毫不猶豫的講,謝謝你騙我。
張哈子搖頭,講,不對,他講滴那個‘謝’,應該不是‘謝謝’滴意思,而是一個姓。只不過名字沒講出來,聽上去就變成老‘謝謝’。其實原話應該是‘謝XX,你騙我!’
這話一齣,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但我看見王明化手中的斧頭卻是‘當’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當我看過去的時候,就發現他臉上的神情佈滿了震驚。
不僅如此,就連吳聽寒臉上的神色,也莫名的有些難看。
我不知道張哈子的這句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威力,能把這兩個老江湖都給驚成這個樣子。
於是我問張哈子,你有麼子根據?
張哈子抬起手,指著正東方向,一臉凝重的對我講,到那個方向,有一個世代匠門都不能忽視滴家族,他們滴姓,就是謝。最關鍵滴是,他們最擅長滴,就是操縱別個滴氣運。
張哈子的話剛說完,吳聽寒和王明化幾乎同時開口講,荊楚髡(kun,一聲)刑官----謝家!
髡刑官,是古代的舊稱,也叫髡匠,用現在的叫法來說,就是剃頭匠!
這一下,我也驚住了,急忙問張哈子,講,這群人老是幹偷人氣運這種缺德事,你們其它匠門的人還能讓他們以家族的形式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難道不是早就被人滅門了嗎?
張哈子沒說話,吳聽寒給我解釋講,如果把他們都滅了,再有髡匠作亂的時候,誰來出面去和髡匠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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