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女屍的肚子裡,就突然伸出一條白皙的胳膊,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然後使勁兒一扯,就讓我一頭栽進棺材裡面。
跌倒的過程中,我看見那具女屍的嘴巴繼續張開,露出一顆顆黑漆漆的牙齒,對著我的脖子狠狠咬來!
她那漆黑牙齒尖銳如刺,別說是我的脖子了,就算是鐵塊,怕是都能輕而易舉的咬斷!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我腦海裡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要想辦法護住我的脖子,而是覺得這黑色的牙齒好像在哪裡見過。
只不過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鈴聲響,然後脖子上一緊,我感覺倒下的身子竟然又神奇的彈了回來,然後重新站在了棺材旁邊。
鎮魂鈴!
肯定是鎮魂鈴起了作用,否則的話,我肯定已經被那具女屍咬斷脖子,徹底交代在這裡了。
難怪開棺之前一點危險都沒有,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如果不是因為有鎮魂鈴的話,怕是我今天就邁不過這道坎了。
等我重新站穩身形之後,我看見棺材裡的那具女屍依舊睜著眼睛盯著我,她的嘴巴依舊張開著,只是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痛苦,不像是之前那陰謀得逞的詭異。
我原以為這女屍睜眼張嘴只有我能看到,但我沒想到的是,這一幕並非幻覺,而是在場的那些年輕人都看到了。
他們見得此狀後紛紛後退,然後跪下對著棺材磕頭,嘴裡用方言求棺材裡的主人不要見怪,要怪就怪我和張哈子這兩個外地人。
謝流觴更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邊說著自己不孝,一邊求自己的母親早日安息,當然也忘不了撇清干係,把挖墳的罪過,都推到我和張哈子的身上。
我原本被拉進棺材裡給的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但因為有鎮魂鈴的存在,我又重新站在了棺材外,並且發現那女屍僅僅只是睜開眼盯著我看外,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我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特別是當我左右走了幾步之後,發現這女屍的眼睛只盯著之前那一個方向看後,我就更加放心了。
這些事情說起來很複雜,但落在別人的眼裡,其實前後不會超過幾秒鐘。
當我把這些事情說給張哈子聽,並且問他對黑色牙齒有沒有印象之後,他直截了當的回了我三個字:歸墟魚!
聽到這話,我瞬間反應過來,那黑漆漆的牙齒,可不就是歸墟魚所特有的嗎?難怪我會覺得那麼眼熟,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一時半會兒又沒想起來。
可是,在謝家村裡,怎麼會有歸墟魚的存在?
我急忙走到山坡邊緣,朝著謝家村看去,想要看看謝家村的佈局,是不是跟我老家一樣,也是一座‘王家村’。
不過還好,謝家村的佈局跟我老家的佈局完全不沾邊,這倒是讓我鬆了一大口氣。
但如此一來,謝家村為什麼會有歸墟魚?謝不歸他奶奶的這具屍體,為什麼又會用歸墟魚來冒充?她真正的屍體去了哪裡?為什麼這具冒充的屍體,會有這麼大的屍氣?
我感覺我的腦子裡一片漿糊,根本想不明白這些問題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當我回過身來,就看見張哈子又行為大膽的貼著棺材,把手伸進棺材裡,在那具女屍的身上摸來摸去。
之前他摸謝川胤的屍體,本就已經是對先人的大不敬,但好在都是男性,還不算太出格,謝家人也能勉強接受。但現在這具屍體,從頭到尾都是一具女性屍體,謝家人怎麼可能會讓張哈子這麼亂來?
所以張哈子還沒摸兩下,謝流觴就暴走了,招呼那些年輕人拿著挖墳的工具就朝著張哈子身上招呼。
我因為站在山坡邊緣,雖然第一時間就往那邊趕,但顯然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鋤頭鐵鍬砸向張哈子的後腦勺。
但就在那些東西即將砸中張哈子腦袋的時候,那些年輕人突然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一臉驚慌的看著棺材裡面,像是看到了美杜莎的眼睛,瞬間被石化了一樣。
包括謝流觴和謝不歸都是如此,愣在當場,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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