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鎮濤臉上笑容分毫未變，隻眼底那點“慈和”微不可察的淡了些。
他輕嘆一聲，無奈又包容：
“翹翹，言重了！傷了和氣多不好，川兒年輕不懂事，說話衝，二叔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他起身，誠懇的朝溫翹點了下頭，“至於專案，我們當然關心，不過……”
“靳堯有能力，有抱負，我這個二叔，比誰都盼他成功，盼霍氏更好。”
他聲音沉了沉：“可現實不是童話，靳堯現在的情況……專案風險已超出霍氏承受的極限，像個無底洞，看不到頭，我們支援夢想，但夢想不能無視股東要的穩健回報，更不能壓過上萬員工的飯碗，你說是不是？”
“是啊。”另一名董事也嘆道：“我們不妄自菲薄，但這方面我們國家的確是新手，除非找到Dr.W，可是到現在這個人都沒影啊。”
“的確。”
“我們也沒辦法。”
溫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那猶豫只有一瞬，再抬眼時，她眼神里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我就是Dr.W。”
聲音不高，卻像塊巨石砸進死水潭。
“什麼？！” 霍川第一個跳起來，滿臉荒謬。
“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
幾個董事脫口而出，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震驚、懷疑、看笑話的眼神像針一樣刺過來。
霍針濤臉上的“憂色”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瞇起眼，像重新審視一件物品，“翹翹，這種場合，話可不能亂說。”
溫翹沒理霍川的聒噪，目光直接迎上霍鎮濤審視的眼。
“Dr.W親自主導並設計殲教-18系列，四年前，西風航空X-700的機翼顫振問題，最終解決方案就是我出的。”
霍川嗤笑，“就憑這些？上網一查就知道了。”
溫翹：“兩年前，霍大哥研發的新型渦扇發動機的葉片氣動最佳化設計，是我幫他最終定稿的三維模型和風洞實驗資料對比圖，右下角有我手寫的簽名縮寫‘WQ’,原始檔案現在還在中心加密資料庫裡，專案編號Aro-Ding-003。”
死寂。
這一次，是徹底的死寂。
這是機密，只要去查一下就知道真假了，溫翹撒不了謊。
蔣工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臉都紅了：“我就知道！溫工！我就知道是你！”
他的話像點燃了引線，專案組幾個核心成員也激動地低聲議論起來，眼神里全是“原來如此”的震撼和崇拜。
霍鎮濤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平靜。“就算……你是Dr.W，那又如何？翹翹，這麼大的專案，不是靠一個天才工程師單打獨鬥就能撐起來的，它需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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