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凍得結冰,直到王嫂買醋回來,才打破這僵局。
當天晚上雨下得太大,溫翹在奶奶那兒住下了,霍靳堯也留宿在陸令慈的公寓。
二人並沒有因為各自的談話而緩和,相反的,更加勢如水火。
白天在公司抬頭不見低頭見,憋著的那股勁,到了夜裡火苗燒得更旺。
“把牛奶喝了,睡覺。” 霍靳堯低沉的語氣不容拒絕,一把抽走她看了一晚的資料,“明天再看,你身體不能熬夜。”
溫翹沒吭聲,身子往下一滑,扯過被子矇住頭。
把他遞來的牛奶完全晾在一邊。
霍靳堯放下杯子,在床邊矮身坐下。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微光,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很久。
直到被子裡傳來她安穩的呼吸聲,他才敢伸手,小心的把被子拉到她的脖頸。
他看著溫翹熟睡的臉,她眉頭還是微蹙著。
大概在夢裡也在惱他吧?他心想。
可放她走?絕不可能。
她根本應付不來外面的風浪。
溫奶奶把她託付給他,不是不知道他的那些不足,是太清楚溫翹的性子。
他要保護她一輩子的。
所以她只能留在他身邊,哪兒也去不了。
霍靳堯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光潔的脖頸上,喉結動了動,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溫潤的玉墜。
小指肚大小,還帶著他的體溫。
他屏住呼吸,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將細細的銀鏈繞過她的脖頸,小心扣好。
冰涼的玉墜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
“願你……”他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沉甸甸的吐出四個字,“歲歲平安。”
他這才挪上床,動作放得極輕,像怕碰碎了什麼珍寶,手臂小心地穿過她頸下,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溫翹像是被驚擾了,眉頭擰得更緊,手腳不安地掙動了一下。
霍靳堯立刻熟練的、一下下輕拍她的肩,掌心順著她的脊背緩緩往下撫,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結婚兩年,他從不跟她睡在一張床上,可對於怎麼哄她這件事,他閉著眼都知道。
夜沉得像化不開的墨,窗外偶爾漏進幾聲蟲鳴。
霍靳堯收緊了手臂,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