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奶奶的壽宴排場極大,整個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連沈家,也不得不讓沈安若親自送來了賀禮。
聽程恰恰說,沈安若還自已備了份禮物。
她向來做事周到,沈家是沈家的,霍家大少夫人的那份也不能少。
溫承晦也到場了,想借著這個由頭重振溫家。
只是從前到哪都帶著林瀾和溫莞,這次卻不見二人的身影。
溫翹也沒想到場面會如此隆重。
後臺休息室裡,溫翹看著奶奶,滿眼都是難以置信,“所以奶奶……您早就知道霍靳堯搞這麼大陣仗?”
奶奶點點頭,拉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聲音很輕,“翹翹啊,奶奶不想逼你……”
溫翹心一緊,反手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您到底怎麼了?您就這麼想我跟他複合?”
奶奶渾濁的眼睛望著她,“奶奶老了,記性一天不如一天,醫生說我得了阿爾茲海默症,奶奶怕啊,怕哪天連我的翹翹都認不出了,更怕……更怕護不住你了……”
溫翹如遭雷擊,“奶奶,您說什麼?”
奶奶的聲音帶著哽咽,“奶奶知道……你跟靳堯有疙瘩,他傷了你的心,奶奶都懂,可奶奶……實在放不下心,放眼看去,只有他有那個本事,護你周全,就算……就算奶奶哪天糊塗了,不在了……”
“奶奶,您別說了……”溫翹眼淚湧了出來。
奶奶緊緊攥著她的手,“奶奶不是逼你跟他好……奶奶是……是實在沒辦法了,就想把你託付給一個能靠得住的人,靳堯他再渾,對你那份心奶奶看得見……”
溫翹撲到奶奶懷裡,眼淚瞬間決堤,“奶奶,您別怕!我一定、一定能治好您!”
奶奶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好,好……先陪奶奶過好這個生日,啊!”
溫翹哭得渾身都在抖。
這時,程恰恰敲門進來,看到抱在一起的祖孫倆,愣住了,“翹翹……你沒事吧?”
溫翹這才勉強從奶奶懷裡抬起頭,一張臉全是淚痕。
奶奶替她擦了擦淚,“去吧,孩子,奶奶沒事。”
程恰恰看溫翹哭成這樣,只當是她連日被霍靳堯關著,心裡憋屈狠了,今天終於爆發出來,便也沒多問,只是心疼地遞了張紙巾。
越來越多的賓客湧來給老太太賀壽,作為宴會的主角,祖孫倆不得不收拾心情,出去應酬。
前廳早已是賓客雲集,韓子躍和程墨深正幫著招呼。
韓子躍抽空看了眼手機,低聲罵了句:“艸!堯哥搞什麼飛機,老太太大壽,他這正主兒倒缺席了,多好的表現機會。”
程墨深剛迎進來一位客人,斜了他一眼,“你以為他想?海城那邊有人給他下絆子,非他去不可。”
韓子躍湊近,聲音壓得更低:“他二叔?”
“十有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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