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翹深吸一口氣,降下了車窗。
霍靳堯這才拉開車門,舟舟立刻撲過來:“媽媽!”
溫翹邁下車,雙腿一陣發軟,索性半跪在地上,緊緊抱住孩子。
“別學媽媽,以後要學會做一個情緒穩定的人。”
舟舟摟住她脖子:“不,媽媽很好。”
霍靳堯示意磊子先把孩子帶到一旁,隨後伸手去扶溫翹。
她卻輕輕抽出手,自已站了起來:“霍靳堯,你都看見了,我這樣的精神狀態,根本不適合做你霍家掌權人的妻子。”
別說要做霍家的門面,應付各種社交場合、打理家族事務、維繫人際關係。
就算是普通人家,娶一個情緒穩定的妻子,也是至關重要的。
霍靳堯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讓她正視自己:“那輛車明顯是衝著舟舟來的,這是蓄意謀殺,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遭遇生命危險,想要追上去,不論你想做什麼,都再正常不過,這是本能,是身為一個母親的本能。”
溫翹怔了怔。
外人知道她的病情,會選擇遠離,蕭家兄弟和程恰恰關心她,為她擔憂。
可無論哪種反應,都在無形中告訴她:你這樣是不對的。
因此,在做每件事之前,她都會思考一下,這件事放在正常人身上,會怎麼做。
時間久了,她將自已自動劃分為“不正常”。
只有霍靳堯,一次次清晰而堅定地告訴她“不要總覺得是自己有問題”、“這是正常的”。
“走,帶你去吃飯。”霍靳堯再次牽起她的手,“你不是想吃魯菜嗎?我已經訂好了位置。”
溫翹帶著舟舟先上了車。
霍靳堯臉色一沉,轉頭低聲吩咐磊子:“聯絡程偃,儘快查清楚那輛車的來歷。”
臨近睡覺時間,程偃突然來敲門。
霍靳堯開啟門,回頭看了溫翹一眼:“今晚我就不賴在你這兒了,我回隔壁。”
溫翹走上前:“我也要聽。”
霍靳堯看著執拗的眼神,點頭:“好。”
幾人圍坐在沙發前,溫翹讓舟舟自己回房間玩,程偃這才開口:“霍總、太太,那輛車的車主之前就因為肇事逃逸坐過牢,放出來不到半個月,就收到一筆一百萬的鉅額轉賬。”
溫翹問:“查不到源頭?”
程偃:“錢是透過境外黑中介轉的,不過巧的是,就在今天那家中介被查了,順藤摸瓜,很快查到一個叫白紹元的人。”
霍靳堯皺眉:“白紹元?”
程偃把手機裡的資料照片遞過去:“就是他,禹州商會的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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