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翹沒答應,卻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從來強悍得像座山,如今卻成了這個樣子,她還能說什麼。
半過了半晌,溫翹起身,“上樓睡覺吧。”
“嗯。”霍靳堯格外聽話,起身跟在她身後。
他這樣順從,反而讓溫翹有些不適應。
再次躺在床上,黑暗中傳來舟舟均勻的呼吸聲,連霍靳堯也漸漸睡去,溫翹卻徹底失眠了。
她又不敢動,怕吵醒身邊的舟舟。
最終,她摸過手機,給蕭霆發去一條訊息:
“蕭大哥,謝謝你這些年的幫助,但我和霍靳堯之間的事,還是讓我們自己處理吧。”
這話說的客氣,但意圖明瞭。
大半夜的,她並沒指望對方會回。
可剛要放下手機,螢幕就亮了:“影片和照片不是我發的。”
黑暗中,溫翹微微瞇起眼睛。
不是他,那還會是誰?
.
第二天早上,舟舟一醒來就小聲歡呼:“耶!我也可以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爸爸媽媽啦!”
霍靳堯看了眼還在睡的溫翹,輕輕“噓”了一聲:“小聲點,別吵醒媽媽。”
“爸爸,我想堆雪人。”舟舟壓低聲音說。
昨天光顧著打雪仗,都沒堆成雪人。
霍靳堯摸摸他的頭:“好,先洗漱吃飯,然後爸爸陪你去堆雪人。”
“嗯!”
不知是不是睡夢中的溫翹恍惚間聽見了父子倆的對話,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一個陽光很好的清晨,窗外白雪皚皚,霍靳堯正蹲在地上,仔細給雪人裝上胡蘿蔔鼻子。
舟舟圍著他蹦蹦跳跳,小臉凍得通紅卻笑得格外燦爛。
她自己也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兩杯熱可可,蒸汽氤氳中,看著他們父子倆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笑。
那一刻,沒有過去的傷,沒有現實的隔閡,只有融融的暖意,包裹著三個人——
就好像,他們本該是一家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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