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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翹下樓時，一眼就看見院子裡的一大一小。
雪已經停了。
舟舟正蹲在地上努力的把雪堆高，小鼻頭凍得通紅，卻笑得眼睛彎彎。
霍靳堯蹲在他旁邊，伸手幫他把雪人的身子拍實，動作仔細又溫柔。
風帶起的雪花落在他肩頭和髮梢，他也沒伸手去拂。
溫翹在落地窗前靜靜站了一會兒，才推門走出去。
走近了，她不由得一怔。
霍靳堯抬眼看來時，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下的青黑，那雙總是深沉銳利的眼睛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溫翹心頭好像被什麼捏了一下，下意識就開口：“舟舟，別玩了，讓爸爸休息一會兒。”
舟舟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霍靳堯就已經搖了搖頭：“沒事，難得有空陪他。”
他聲音透著一股淡淡的倦色，卻很溫和。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那個家主……”
“順其自然吧。”霍靳堯打斷她，語氣很平靜，“霍家，從來只是保護你和兒子的籌碼，如果你們不要我，它對我而言，就只是負擔。”
他說得直白，沒有絲毫掩飾。
“霍靳堯你……”她深吸一口氣，覺得喉嚨發緊，“你別這樣。”
他像是回過神來，微微別開臉，低聲道：“抱歉，這幾天情緒有點差，我會盡量調整。”
“……我不是這個意思。”溫翹眉頭擰得更緊，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只好轉開話題，“何姨做好飯了，進去吃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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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晚飯前，陸令慈打來了影片。
霍靳堯正在廚房切菜，手機擱在案板旁邊，“媽，我沒事。”
影片那頭，陸令慈似乎正在開車，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兒子，差不多就行了。”
霍靳堯手裡切地瓜的動作頓了一下，“說什麼呢，媽。”
陸令慈輕哼一聲：“知道我為什麼打電話，不發訊息嗎？就為了將來翹翹知道了，也沒證據說我跟你同流合汙。”
霍靳堯沒說話，只是抿唇笑了笑。
陸令慈跟著嘆了口氣：“你這苦肉計演得，連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霍靳堯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翹翹，紅薯蒸著吃還是做拔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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