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溫翹和程恰恰正開著影片,倆人臉上都敷著面膜。
程恰恰聲音悶悶地傳來:“霍靳堯這人是不是有毒?我現在嚴重懷疑,他四年前失憶也是裝的。”
“不重要了。”溫翹語氣沒什麼起伏,“他在我這兒,早就判了‘死刑’。”
程恰恰嘆了口氣:“不過寶兒,說真的,要是有個人對我這麼窮追不捨,而且這人本身還不討厭,要什麼有什麼,而且他的感情也不算拿不出手,我可能早就投降了,像你這樣,心能這麼堅定,我是真佩服。”
溫翹扯了扯嘴角:“你直接說我‘鐵石心腸’不就完了。”
程恰恰:“我說的是心裡話。”
溫翹緩緩向後仰倒,躺在了床上,面膜下的眼睛望著天花板。
靜了幾秒,她才輕聲開口,“就是吧……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他手裡牽著的一隻風箏,不管我看著飛得多高、多遠,好像挺自由的,可那根線,從頭到尾都攥在他手裡,從來沒鬆開過。”
程恰恰有點擔心:“寶兒……”
溫翹頓了頓,聲音透著疲憊,還有茫然:“恰恰,你明白那種感覺嗎?好像我再怎麼撲騰,也飛不出他的天。”
程恰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一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會讓人很沮喪,很洩氣吧。”
但她話鋒一轉,“可是寶兒,如果他真的完全掌控著那根線,你離開的這四年,他為什麼沒把你拉回來?
這四年裡,你飛得那麼高、這麼遠,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才是被放的那隻風箏,他隨時等待著你收線,甚至是求著你收線?”
最後這句話時,程恰恰壞笑了一下。
溫翹想到他寫的那本日記,目光不由的恍惚了一下。
是這樣嗎?
……
第二天一早,請了十多天假的溫翹準備去上班。
她推門時遇到了阻力,門好像被堵住了。
低頭一看,竟是一個男人蜷縮在門邊的長腿。
她以為是壞人,立刻就要關門,卻被對方伸來的胳膊擋住。
“是我。”霍靳堯就靠坐在門邊的牆角,隨即有些吃力地扶著牆站了起來。
“霍靳堯?”溫翹瞳孔一縮,“你……你在這兒坐了一夜?”
霍靳堯抬眼看著她,眼底帶著血絲,聲音也有些沙啞:“我怕你,又像四年前一樣,說消失就消失了。”
“還真讓你說對了。”溫翹拉過鞋櫃邊的一個行李箱,往他面前一推,“喏,行李都收拾好了。”
霍靳堯瞳孔一緊,下意識伸手想去拉她,“能不能別走?我不是有意騙你。”
溫翹:“對,不是有意,是故意。”
“是黔驢技窮。”霍靳堯目光緊緊鎖住她,“翹翹,我本來都打算放手了,可你偏偏說那句‘動了我的人’,你讓我怎麼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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