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雷柱與血色爪影轟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唯有極致的能量碰撞後產生的死寂。
雷柱之上,太乙神雷的淨化之力瘋狂席捲,所過之處,濃稠的血煞之氣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而那數十丈長的爪影,在雷柱的衝擊下,竟如同紙糊一般,寸寸龜裂,血色靈光不斷黯淡。
“不可能!”嗜血老妖驚怒交加,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傾盡畢生修為的一擊,竟被一個玉清境修士正面擊潰?他瘋狂催動真元,試圖加固爪影,可那銀色雷柱帶著毀滅與新生的氣息,勢不可擋,轉瞬便貫穿了爪影,直撲他面門而來。
雷光未至,刺骨的寒意已讓嗜血老妖神魂戰慄。他慌忙後退,周身血煞之氣凝聚成厚重的血盾,可雷柱觸碰到血盾的剎那,便如熱刀割黃油,瞬間將其洞穿。
“嗤啦——”
雷光擦著嗜血老妖的肩頭掠過,帶走一片血肉的同時,淨化之力順著傷口湧入他體內,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與神魂。嗜血老妖慘叫一聲,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塵土,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這驚天逆轉,讓戰場瞬間陷入死寂。
正道修士們臉上的絕望凝固,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怒濤真人等四人見狀,精神一振,原本滯澀的真元驟然順暢,拼盡最後力氣催動法寶,竟暫時逼退了各自的對手。
血雲之上,煉血老祖原本漠然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雙血色眼眸微微眯起,落在王長生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與不耐:“區區螻蟻,也敢造次。”
話音落下, 抬手一指!
“噗嗤——”
落水宗的一名長老瞳孔驟縮,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甚至來不及做出防禦,一道血光已洞穿了他的胸膛,緊接著體內辛苦修煉多年的精血正順著傷口瘋狂流失,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般劇痛,丹田內的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潰散。不過數個呼吸,這位成名已久的落水宗長老,身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原本紅潤的面容變得枯槁蠟黃,雙眼失去了所有神采,最終化作一具輕飄飄的枯骨,墜入下方翻滾的波濤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而被他護在身後的三名落水宗弟子,尚未從長老身死的驚駭中回過神來,便被緊隨而至的血煞之氣籠罩。那血煞之氣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侵入他們的經脈,腐蝕著他們的血肉與神魂。淒厲的哀嚎聲劃破長空,卻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三名弟子的身體便在血煞之氣的碾壓下,化作一灘灘肉泥,與海水融為一體,染紅了大片海域。
眾人大駭不已,煉血老祖竟恐怖如斯!
煉血堂的長老和精銳們加入戰場,就像一群屠戶,轟然壓垮了戰場的平衡。他們周身縈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那氣息腥臭刺鼻,帶著吞噬生靈的貪婪與暴戾,所過之處,海面上的浪花都似被染成暗紅,翻湧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如同一柄柄久經殺戮的血色鐮刀,刀光所及,盡是亡魂,正道修士的靈光在他們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慘叫與法器破碎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奏響了絕望的輓歌。
“百草道友小心!”
怒濤真人目眥欲裂,眼角幾乎要滲出血來。他與一名煉血堂長老纏鬥正酣,周身巨浪翻騰,水藍色的真元如同奔騰的江河,不斷衝擊著對手的血煞防禦。可瞥見落水宗長老身死、百草真人遇險的剎那,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催動全身真元,硬生生震開身前的對手,右手虛空一揮,一道數十丈高的巨浪如同憤怒的巨獸,咆哮著朝著百草真人的身旁方向席捲而去。
“嘭!”
巨浪精準地撞上了從側面襲來的一道汙血箭。那汙血箭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蘊含著極強的腐蝕性,乃是煉血堂長老以功法和自身精血凝練而成。兩者碰撞的瞬間,巨浪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水花,汙血箭的威力也被抵消大半,擦著百草真人的肩頭飛過,落在遠處的海面上,腐蝕出一個冒著黑煙的漩渦。
百草真人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後退數丈,感激地看向怒濤真人,卻見後者為了救他,已然露出了致命的破綻。那名被震開的煉血堂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毫不猶豫地拍出一記血色掌印。掌印碩大無比,帶著濃郁的血腥味,蘊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拍在怒濤真人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怒濤真人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在空中化作點點血珠,染紅了他胸前的道袍。他周身的水藍色光華瞬間黯淡下去,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燭火,搖搖欲墜。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又似隕落的隕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下方的海面。
“轟!”
巨大的衝擊力激起數十丈高的水柱,浪花四濺,怒濤真人的身影墜入深海之中,再也沒有浮出水面,生死不知。
“幫主!”
海鯨幫的弟子們悲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怒濤真人不僅是他們的幫主,更是聯軍中為數不多的頂尖戰力之一。他的隕落,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本就搖搖欲墜的海鯨幫陣型瞬間大亂,弟子們人心惶惶,戰力銳減,很快便被煉血堂的弟子們趁機攻破防線,死傷慘重。
另一邊,流雲真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憑藉精妙絕倫的水遁之術,在一名煉血堂長老的圍攻下游走閃避,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他手中的流雲劍揮舞不休,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流光,勉強抵擋著對手的攻擊。可即便如此,他也漸漸感到力不從心。連續不斷的閃避與抵擋,耗費了他大量的真元,流雲劍的光芒早已不如先前那般靈動璀璨。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臉色蒼白,顯然內腑已經受到了震盪,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陣陣劇痛。
赤霞子長老則被另一位煉血堂長老死死纏住。他祭出本命丹爐,丹爐懸浮在半空,噴出熊熊燃燒的烈焰,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將他與身邊幾名丹霞派弟子護在其中。可對手卻施展了煉血堂的絕學“汙穢血河”,一條由精血與汙穢之氣凝聚而成的血河,源源不斷地朝著火焰屏障沖刷而去。血河之中,無數怨魂哀嚎,散發著陰寒歹毒的氣息,不斷侵蝕著火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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