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猖狂至極的笑聲自缺口外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與殺意。
血光緩緩散去,三道身影出現在缺口處,氣息強大,威壓赫赫,讓在場的修士們心頭一沉,絕望之意愈發濃烈。
居中一人,身材高大,身披猩紅大氅,大氅之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周身環繞著濃郁的血霧,面容隱藏在翻滾的血霧中,看不真切,唯有兩點猩紅的目光透過血霧射出,如鬼火般跳動,透著森然殺機。
其氣息如淵似海,厚重無比,上清境中期,遠超在場眾人!此人,赫然是傷勢盡復煉血堂堂主,煉血老祖!
左側之人,身材瘦小,身著七彩道袍,周身縈繞著五彩毒瘴,毒瘴之中隱約有毒蟲穿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
他手中託著一隻巴掌大的七彩蟾蜍,蟾蜍通體七彩斑斕,背上佈滿了肉瘤,此刻那些肉瘤正不斷吞吐著墨綠色的毒煙,毒煙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此人正是萬毒門門主,萬毒子!
右側則是一個身著黑袍、面容陰鷙的中年人,他身材挺拔,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冰冷刺骨,身後隱約有一條巨大的龍形虛影盤旋,龍影猙獰,散發著蠻荒霸道的威壓,竟不比煉血老祖弱多少!
此人乃是鬼王宗四大聖使之一的“青龍”,實力深不可測,手段狠辣無比。
三大上清境魔頭,竟同時現身!這等陣容,足以碾壓在場的所有正道修士,眾人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瞬間破滅。
“煉血老祖!”田不易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怒火,手中的赤焰仙劍嗡嗡震顫,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散發出更加熾熱的靈光,“你煉血堂今日為何要聯合其他魔教門派,圍攻翠微島,屠戮正道修士?”
“為何?”煉血老祖打斷田不易的話語,笑聲中滿是譏誚與不屑,“田不易,你青雲門自詡正道魁首,佔據著天下最好的靈山福地,吸納天地靈氣,修行資源源源不斷,卻處處打壓我等魔道修士,斷我魔道傳承,毀我山門基業,這筆賬,今日也該好好算算了!今日之舉,不過是討還些許利息罷了。”
他頓了頓,猩紅的目光掃過搖搖欲墜的大陣,又看向島上殘存的修士,語氣驟然轉冷:“更何況,這翠微島下埋著的東西……本就是我聖教至寶,被你們這些偽君子強行佔據,佔著茅坑不拉屎,霸佔了這麼多年,也該讓讓位置了。”
果然是為了噬血珠!田不易與水月大師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心徹底沉到了谷底。他們早已猜到魔教修士圍攻翠微島另有圖謀,卻沒想到目標竟是青木門世代守護的噬血珠。那噬血珠乃是至邪之物,蘊含著霸道無比的力量,若是落入魔教修士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少跟他們廢話。”青龍冷冷開口,聲音如金鐵交擊,冰冷刺骨,毫無感情,“大陣已破,無需再浪費時間,直接殺進去。島上這些修士的精血,正好用來完成噬血珠的最後一步血祭,屆時,至寶出世,我等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正合我意!”萬毒子怪笑一聲,眼中滿是貪婪與狠毒,抬手朝著翠微島的方向一指。
他手中的七彩蟾蜍立刻張開大口,噴出漫天墨綠色的毒雨!那毒雨密密麻麻,覆蓋範圍極廣,帶著霸道無比的腐蝕性,落在本就殘破不堪的大陣光幕上,頓時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光幕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靈光不斷消散,大陣的氣息愈發微弱。
“所有弟子聽令!”田不易深知,此刻已無退路,唯有死戰到底,他猛地抬頭,厲聲長嘯,聲音雄渾,聲震全島,“立刻結三才劍陣,死守主峰!青雲門弟子在前,青木門弟子在後,今日——”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殘存的數百修士,眼中滿是決絕,一字一句,如雷霆炸響,響徹雲霄:
“人在,山在!”
“人在,山在!!!”
殘存的數百修士齊聲怒吼,聲音震耳欲聾,聲浪衝霄,驅散了些許恐懼與絕望。即便明知必死無疑,即便渾身是傷,氣息不穩,這一刻,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決死之光,臉上滿是堅毅,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手中緊握著武器,周身真元湧動,做好了與魔教修士死戰到底的準備。
赤焰仙劍爆發出沖天火光,熾熱的靈光映照天地,田不易肥胖的身軀此刻彷彿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他一躍而起,竟率先衝出殘破的大陣,朝著那漫天毒雨迎了上去!他身為青雲門首座,理應身先士卒,為弟子們開闢出一條道路。
“師父!”留守在主峰上的青雲弟子們驚撥出聲,眼中滿是擔憂,想要上前跟隨,卻被田不易的眼神制止。
水月大師毫不猶豫,手中的冰魄仙劍化作一道璀璨的寒虹,散發著刺骨的寒意,緊隨田不易之後,衝出了大陣,朝著萬毒子殺去。她雖身中劇毒,氣息不穩,卻依舊不願退縮,誓要與魔教修士死戰到底。
曾叔常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悲壯,他將斷劍高舉過頭頂,劍身之上雖有缺口,卻依舊散發著凌厲的劍氣:“風回峰弟子,隨我殺——!”
話音落下,他縱身一躍,緊隨田不易與水月大師之後,衝向了三大魔頭。
三道身影,在漫天毒雨與魔教修士的注視下,如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地衝向了實力遠超他們的三大魔頭,身影雖渺小,卻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骨氣。
煉血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田不易三人竟如此決絕,敢主動衝出來死戰,隨即訝異便化為殘忍的笑意:“不自量力,螳臂當車,今日便讓你們這些偽君子,葬身在這翠微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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