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作為警察,你必須學會理性面對任何死亡,哪怕是你親生父母的死亡,懂了嗎?”他頓了頓,“你非要送他最後一程,可如果他身上還殘留著毒素,或者其他可能對你有害的東西呢?你有想過嗎?”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局長的話確實有道理。
誰知道王興朝會不會有後手。
哪怕他不想害我,可有些東西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見我不再反抗,局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沈澈,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這是規矩,我也是為你好。等真遇到事情再來教你,可就晚了。走吧,我們先出去,今天時間不早了,都早點休息,明天估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走廊裡,童音他們已經恢復了自由。
當看到王興朝的遺體被抬出來時,童音突然衝上前,死死攔在門口,聲音顫抖,“為什麼王興朝會死!你們說,為什麼!”
局長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低聲抱怨道,“真是一句話不說清楚,你們就不會辦事!我讓你們先把王興朝的屍體送出去,再放他們出來!這下好了,又給我惹麻煩。”
他轉頭看向我,“沈澈,我沒那麼多時間,你去處理,快一點。”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童音,別攔著了,王興朝是自殺的。”
童音的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在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他為什麼會自殺?他性格那麼好,怎麼會自殺!沈澈,他是咱們組的人,咱們不光是同事,也是朋友,對不對?他到底怎麼死的?”
我看著她,心中一陣酸楚,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解釋,“就是自殺。等事情結束了,我一定跟你們好好解釋,但現在他必須離開。”
我本想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給她一個安慰的擁抱——不是出於男女之情,只是單純地想給她一點溫暖。
我又何嘗不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呢?
但是想到王興朝最後留下的字條,我只能壓下心中的衝動,依舊保持冷靜,“童音,我向你發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解釋,但現在他們必須要走。這是國家安全域性親自來人,咱們都只能按照規矩行事。”
童音的身體微微顫抖,最終,她還是讓開了,“沈澈,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我不想看到一個冷心冷肺的人。”
她轉過身,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背影顯得格外單薄。
我又看向邢峰,他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我能感覺到,他周圍瀰漫著一股低沉的氣息。
蘇景站在最前面,雙手抱胸,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漠得讓我感到意外。
難道他早就有所發現,還是已經知道了剛才審訊室中發生的事?
我和局長一行人走出警局,來到附近一家已被徵用的酒店。
此刻,酒店裡空無一人,連工作人員都已撤離,只剩下我們這群人。
局長帶著我走進一樓的客房,隨手關上門,“以後記住,住酒店不要選高樓層,不安全,想跑都很難。儘量挑中間樓層,也別以為靠著安全通道最安全,實際上,那裡才是最容易被人下手的地方。”
他說完,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今晚咱們住一間,別打擾我休息,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