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咬下舌尖,憑藉著那鑽心的疼痛,強撐著再次舉起手中的高爾夫球杆,朝著門砸去。
終於,在我不知疲倦的攻擊下,門緩緩地開了一道縫隙。
我踉蹌著後退到窗前,深吸一口氣,幾步助跑後,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朝著門撞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
門被我成功撞開。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冰涼堅硬的地板與我的身體劇烈撞擊,我只感覺半邊身子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劇痛無比,幾乎瞬間失去了知覺。
但我不敢有絲毫停留,咬著牙,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朝著後門拼命衝了出去。
當呼吸到外面那冰涼清新的空氣時,我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我,活下來了!
我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隨著腎上腺素的消退,身上的疼痛開始愈發明顯。
尤其是貼地的那半邊身子,和被燙得滿是水泡的手掌,疼得我冷汗直冒,幾乎要昏死過去。
說起來,這應該是我受傷最嚴重的一次。
不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扯下執法記錄儀,藏在一處石頭下,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身處醫院。
入目一片雪白,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過了好一會,我的視線才漸漸清晰,勉強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汪洋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似乎是睡著了。
我止不住地咳嗽了一聲,震得渾身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難忍。
汪洋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我醒了過來,他長舒了一口氣,“你終於醒了,你真是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半夜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不行了!”
說著,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我看。
照片裡的人正是我,渾身血跡斑斑,衣服破破爛爛,上面還殘留著被燻黑的痕跡。
鼻子和耳朵都有乾涸的血跡,可我之前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
我費力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拍照。”
“你這次的舉動實在太冒險了!明知道劉建軍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怎麼能還在半夜偷偷摸摸地過去!要不是警方一直對你的行動高度關注,及時趕到,你恐怕這次真的就命喪黃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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