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哥哥的劉建軍,繼續交代,“養父養母去世的時候,我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個雙胞胎弟弟,當時我可高興了。但相處一段時間後,我發現和他生活在一起,我總覺得他特別奇怪,後來才明白,他就是變態!”
“他像個影子似的,無時無刻不在模仿我的一舉一動,事無鉅細。就連我睡覺的姿勢,他都要反覆觀察。有好幾次,我半夜迷迷糊糊醒來,就看見他直挺挺地站在我床邊,那場面,嚇得我魂兒都快沒了。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想跟我親近,喜歡學我,可時間一長,我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變得越來越像我,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短短幾個月,我們站在一起,就跟同一個人似的,這讓我心裡直發毛。我實在受不了,就讓他別再模仿我了。可他卻提出一個讓我沒法拒絕的提議,他說要替我去上班,還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沒人能發現。畢竟我們只是同名,也沒人知道我們是雙胞胎。”
“我是被抱養的,再加上那時候年代特殊,資料登記沒現在這麼完善,給我登記資訊的時候,只有名字,連張照片都沒有。當時我也是一時偷懶,就稀裡糊塗答應了。結果……”劉建軍說到這兒,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驚恐,聲音也不自覺顫抖起來。
“結果他居然殺人了!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第一反應就是報警。可他卻惡狠狠地威脅我,說要是我敢報警,就讓我去頂罪。因為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警察也分不清誰是兇手。為了模仿我,他不僅學我的行為舉止,連表情神態、身材體態都照著我的樣子來塑造,簡直喪心病狂!”
劉建軍雙手抱頭,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帶著哭腔說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沒殺過人,一直都是我那個弟弟在逼我,他太可怕了!他總能想出各種法子威脅我,逼我按他說的做。就拿寵物醫院來說,他非要我給他弄個手術室,方便他虐殺那些貓狗。我要是不答應,他就會想盡辦法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我實在是不敢不聽他的啊!”
“從那以後,我們就一直共用一個身份生活。他接連殺了好幾個人,京市那邊查得緊,我們就搬到了莊市。平日裡,我們交替出門,努力偽裝成一個人,騙過周圍所有人。”
看到這裡,我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第一次見到劉建軍去酒吧時,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從何而來。
那時出現在酒吧的,早就不是在醫院裡接待我們的劉建軍,而是他的弟弟。
手術刀丟了,對殺人成癮的弟弟來說至關重要,所以他才會那麼著急。
還有王娟說的那次,劉建軍不和她親密接觸,現在看來,原因再明顯不過——當時在她身邊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要說這個坐在審訊室裡的劉建軍完全無辜,那絕對是他為了脫罪找的藉口。
他要是真的想報警,辦法多得是,只要早點報案,把他弟弟抓起來,他本可以置身事外。
還有那次劉建軍洗脫殺人罪名,替他頂罪動手的,分明就是此刻坐在審訊室裡的哥哥!
從他殺人的手法來看,那絕對不是他第一次作案。
這兄弟倆,一個殺人如麻,一個助紂為虐,都是不可饒恕的罪人!
看完審訊錄影,汪洋感慨萬千,重重地嘆了口氣,“真是讓人意想不到,他們竟然是雙胞胎,把我們都給矇在鼓裡了。要不是你最後察覺到其中的貓膩,這個案子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偵破呢。行了,現在案子已經成功告破,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養傷了,別再操心這些事了。一會直升機就到,我陪你一起回京市。”
“嗯,那些受害人家屬一定別忘了通知,告訴他們兇手已經落網,讓他們不用再整日活在痛苦的陰影裡。”我囑咐道。
我簡單披上一件外套,在汪洋的攙扶下,緩緩走向頂樓的停機坪。
冬日的寒風凜冽,吹在臉上如刀割一般,但此刻我的心中卻滿是平靜。
坐上直升機後,我望著逐漸遠去的莊市,閉上了眼睛。
回到京市後,我得到了最好的醫療救治。
醫生們精心為我治療,護士們也悉心照料。
在他們的努力下,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我的身體就幾乎完全復原了,而且幸運的是,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
此時距離過年只剩下一天了。
今年的春節來得格外晚,都已經到二月初了,才迎來這個闔家團圓的節日。
按照以往的習俗,我應該回老家,哪怕沒有家人團聚,也應該守著自己的房子。
可這次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了,再加上身體剛剛恢復,不宜長途奔波,所以我決定留在京市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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