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號”駛離威士忌山峰已有數日,將那座佈滿詭異巖柱的島嶼和與妮可·羅賓充滿試探的會面遠遠拋在身後。
船隻在娜美精準的導航下,沿著她根據海圖、洋流和偉大航路特有氣候模式計算出的新航線,平穩地駛向冬島——磁鼓王國。
這段時間裡,薩凱制定的魔鬼訓練計劃並未因航行而中斷,反而更加系統化。甲板上每日都回蕩著船員們負重奔跑的沉重腳步聲、器械碰撞的鏗鏘聲以及實戰對抗的呼喝聲。
高強度的訓練效果是顯著的,船員們的體能、耐力和基礎戰鬥技巧都有了長足的進步,至少在面對普通海賊時,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不堪一擊。
更重要的是,一種屬於強者的紀律性和凝聚力,正在這群原本只是烏合之眾的船員中悄然形成。
而作為訓練最刻苦的人,薩凱自身的收穫更是巨大。
這一日清晨,天色微熹,薩凱獨自在船尾甲板上進行著武裝色霸氣的修煉。
他閉目凝神,按照庫洛卡斯筆記中記載的方法,感受著體內流動的氣息,引導它們向著自己的右拳匯聚。
起初,只有一種微弱的暖流感和肌肉的輕微震顫,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右拳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若隱若現的黝黑色光澤,如同給拳頭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屬薄膜。
薩凱猛地睜眼,對著空中一拳揮出!
“嗡——”
一聲低沉的氣爆聲響起,雖然那層黑色光澤在出拳的瞬間便因力量分散而消散,但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明顯超越了平時,甚至帶動了周圍的氣流。
“終於……入門了。”薩凱看著自己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雖然這層武裝色極其淺薄,維持時間也極短,連最基礎的“硬化”都還算不上,但這無疑是一個從零到一的質變,證明他的方向和努力是正確的。
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恆地錘鍊體魄、磨練意志,徹底掌握武裝色霸氣,將其覆蓋身體進行防禦和攻擊,只是時間問題。
同時,他對見聞色霸氣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雖然還無法做到預知對手動作或大範圍感知氣息,但他已經能隱約察覺到娜美在船艙內走動的細微聲響,能感受到海面下較大型魚類的遊動軌跡。
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知提升,彷彿打開了身體的另一重感官。
與薩凱的全面進步相比,娜美的進展則呈現出不同的特點。
在武裝色霸氣的修煉上,她幾乎毫無頭緒,無論她如何努力感知、引導,都無法在身體任何部位凝聚出哪怕一絲霸氣的氣息,這讓她頗有些氣餒。
然而,在見聞色方面,娜美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或許是與她天生對氣候、海流、風向等自然要素的極端敏感有關,她的“感知”能力提升得極快。她甚至能在暴風雨來臨前數個小時,就透過空氣中溼度的微妙變化和雲層的細微移動,精準預測出風暴的強度和路徑,這種預判能力,某種程度上已經觸控到了見聞色霸氣“預知”的邊緣。
薩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未強求她在武裝色上取得突破,而是鼓勵她繼續深化和發展自身獨有的見聞色天賦,這無疑對她的航海術是極大的增強。
至於霸王色霸氣……薩凱站在船頭,任由冰冷的海風吹拂面頰,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線。
他知道,這種數百萬人中才有一人擁有的“王的資質”,並非單純依靠苦修就能獲得。它需要極致的氣魄、堅定的信念和某種……足以撼動自身命運的契機。
想想馬歇爾·D·蒂奇那個傢伙,薩凱腦海中浮現出黑鬍子的形象,他在白鬍子船上隱忍了幾十年,偽裝成一個懦弱無能的小角色,因為他清楚,在沒有得到夢寐以求的果實之前,他根本沒有承載野心的實力和氣魄。
直到他在頂上戰爭,於萬眾矚目之下,用特殊手段掠奪了白鬍子的震震果實,真正擁有了稱霸世界的基石,他的野心才徹底爆發出來。
隨後,他擊敗了稱霸海賊島哈奇諾斯的強大海賊王直,奠定了四皇的地位……正是在那時,他才真正覺醒了自己的霸王色霸氣。
力量與野心,是相輔相成的。沒有足夠的力量,空有野心不過是取死之道;而沒有匹配力量的野心,也根本無法孕育出霸王色的氣魄。
薩凱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他擁有暗暗果實,潛力無窮,但尚未完全開發;他初步掌握了武裝色,見聞色也在進步,但還遠未達到頂尖水平;他的勢力才剛剛起步,手下除了半歸心的娜美,一個心思難測的羅賓和一群正在成長的船員,幾乎一無所有。
磁鼓王國,阿拉巴斯坦……他默唸著接下來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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