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法本能地想要拒絕，臉上浮現出抗拒之色。
薩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補充道：“澤法大將，我希望你明白，你現在是階下囚，而你的兩名弟子……”
“他們的未來，某種程度上，也取決於你的選擇。我認為，你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的話沒有威脅的意味，只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澤法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沉重的海樓石鎖鏈，又想到剛剛離去的艾茵和隔壁牢房的賓茲，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反抗？他有這個資本嗎？為了保住所謂的秘密，而讓弟子們承受未知的風險？還是用這早已不是獨家秘密的技巧，換取弟子相對“安全”的處境？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妥協後的疲憊與麻木。
“……好，我說。”澤法的聲音乾澀，“所謂的內部破壞，關鍵在於將武裝色霸氣想象成流動的‘水’，而非堅硬的‘甲’……其精髓在於‘滲透’與‘共振’……”
他沒有藏私，也沒有敷衍，而是如同當年在海軍學院教導優秀學生一般，將這種高階霸氣的修煉要點、能量引導方式、以及常見的誤區，清晰而詳盡地闡述了出來。
他知道，在薩凱這種人面前，耍弄小聰明毫無意義，只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薩凱靜靜地聽著，眼神專注，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中。他強大的見聞色霸氣和本身對霸氣的高深造詣，讓他能迅速理解並驗證這些知識的真實性。
待澤法講述完畢，薩凱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感謝你的配合，澤法大將。”
就在這時，之前被薩凱暗中示意跟來的霍古巴克，在範·奧卡的陪同下出現在了廊道口。
霍古巴克臉上帶著一絲科學怪人特有的興奮，他甚至沒有親自上前，只是意念一動，他腳下的影子便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流體般分離出來，蠕動著立起。
這詭異的影子一隻手已經緊緊攥著一個不斷掙扎、輪廓依稀是偎取的黑影，另一隻影子手臂則握著特製的剪刀。
澤法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尤其是霍古巴克影子手中那個屬於偎取的、正在痛苦掙扎的影子，臉色猛地一變：“你……你們想幹什麼？！”
薩凱沒有回答。霍古巴克的影子無視澤法憤怒而徒勞的掙扎，在海樓石鎖鏈下，他的掙扎微弱無力，如同穿過無物般輕易穿透了牢房的柵欄，手中的剪刀閃爍著不祥的光澤，熟練地朝著澤法身下的影子剪去。
“不——！”澤法發出一聲低吼，卻無法阻止。
悄無聲息地，澤法的影子被完整地剪了下來，加入了影子手中掙扎的行列。
現在，霍古巴克的影子手裡，緊緊攥著兩個不斷扭動、試圖掙脫的黑影——澤法與偎取。
而牢房內的澤法本體，在影子離體的瞬間，如同被抽走了大部分力氣和靈魂，眼神瞬間黯淡，身體癱軟下去，意識陷入昏沉。
霍古巴克的影子完成任務後，如同退潮般縮回他的腳下，帶著那兩個珍貴的“戰利品”消失不見。
霍古巴克本人則滿意地舔了舔嘴唇，彷彿收穫了什麼極品素材。
做完這一切，薩凱才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監牢區。
“全知號”寬敞明亮的主廳內，得到通知的核心成員們幾乎都已聚集於此。柔和的人造光線透過穹頂灑下，驅散了監牢區的陰霾。
當薩凱帶著艾茵，以及完成任務的霍古巴克和範·奧卡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薩凱徑直走到大廳中央，對艾茵說道：“艾茵，先對我使用你的能力。”
艾茵微微一怔，但很快明白過來。她抬起雙手，淡粉色的柔和光暈在她掌心浮現，隨即輕輕按在薩凱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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